暴风雨的无情,无情的杀戮,无情的肆虐,无情的摧残。
中荒的众生灵,是暴风雨发泄的牺牲品。似乎一切都是早有预谋般,每一步都是如此的坚实,狠狠的打击中荒。每几年,不论是荒外,还是中荒,亦或是荒内,都会发生暴风雨。
但是,却没有哪一次的暴风雨有如此的剧烈,如此的澎湃,如此的强大。像是在泄愤、报复般。
原本以为躲在仓木中便可以轻松度过此次的灾难,不料,一切都于事无补。只有那些逃出中荒的生灵方幸运的躲过了此次的暴风雨,亦或是躲进崖山的生灵亦躲过了此次暴风雨的摧残。
暴风雨才刚刚开始,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夜里,天罗族人欢庆在狩猎的大丰收中。
族里的壮汉们拼酒吹嘘,天罗族落灯火通明,欢笑声不断,古老的种族欢唱古老的歌谣,时而幽怨绵绵,时而欢快动人。
族中孩子,个个喝得酩酊大醉,让人发笑的醉拳,搞笑的话语。
族中妇人,亦喝上两口,每个人脸蛋微微发红。
六长老,于四合院中孤立。仰头望向漆黑的天空,一双轮回之眼似要望向星空。
一颗古松亦孤寂立于院中当中,古松全身上下满是褶皱,已有无尽岁月。苍劲的枝条在刺骨的寒风中飘摇,亦似在遥望星空。
“松兄,遥望星空,你有何感想?”
“长路漫漫,知己难求。一入修真深似海,不知尽头在何方。”古松之语,声色沧桑,一听就是有故事的人。
“是呀,知己难求,只可惜石兄已经不再,当年畅谈修识之景,历历在目。石兄见识广博,我俩都嗟叹不已。”
“我两之修为,皆得益于石兄,我能够从深山野林之中化形,全在于他,在我看来,他不仅是我们的知己,更是我们的恩人。我一直不相信他已经......”
“我也不相信,我已经不止一次去至尊湖看过,并没有发现石兄的尸骨,可是,如果他还在,不可能不来找我们。更何况我感应到了地道子的气息。我们天罗族,有一些秘法,格外强大。我相信,地道子临死的时候肯定会使用,所以,我怕,以石兄脾性,恐怕会和他们同归于尽。“
“哎,往事不堪回首。活着的人却要坚强的活着。“
“是呀,往事不堪回首。”
一段对话之后,一切都又陷入了孤寂。
黑夜似乎并没有放过中荒,中荒的黎明不再是微亮的天空,而是昏暗的,残破的一片片森林,狂风依然在呼啸。暴雨似乎暂时停止,好像它也需要休息般。
崖山的庇护是安全的,有保障的。
天罗族,并没有受到暴风雨丝毫的破坏,但寒风愈发的刺骨,孩子们都有些受不住了。早练依然在进行。
呜呜之声不断。
又是一天过去了,黑夜降临,狂风愈发的狂躁,似乎又要来一轮冲击。
中荒仅有的妖兽胆颤,不敢走出栖息之地,生怕暴风雨带走了其生命。
轰轰......
天罗族一如既往的灯火通明,各家各户,暖和热闹,孩子们到处窜门。
至尊湖又开始疯狂的咆哮,一次比一次的疯狂,如脱缰的野马。
天罗族,大长老站在村口,遥望中荒,喃喃自语:”这是造了什么孽呀,中荒,除了一些大妖还在,一些仓木大树还在,还剩下什么?“
夜深人静,暴风雨却变本加厉,仿佛黑夜才是其真正的天堂。
轰轰轰,呜呜呜呜,暴风直向崖山袭来。
似乎昨日的暴风雨,只是为真正的战争清理毫无相关的阻碍。原来,暴风雨真正的目标是崖山。
轰轰......
天罗族外围,暴风雨愈发强大,似在蓄势,似在等待着什么。
一股无形的力量守护崖山范围,守护天罗族。
轰轰......
轰隆之声愈发的响亮,惊醒了熟睡中的天罗族人。众长老不约而同向村口飞去,六长老亦在其中。
族人们纷纷议论。
“这次的暴风雨真是可怕,我还没有见过这么强大的暴风雨呢。“
“是呀,你看,众长老布置的阵法都破损些了。”
“你们看,那是什么?”
听见者,皆望向远处高空,虽然漆黑一片,但修为高者,都能够看清。
远处高空中,狂风形成了一簇一簇的风暴,风暴呈漩涡状,漩涡中,有无数的大石和几人合抱的大树。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冲向天罗族落。
风暴肆虐,不断冲击着天罗族落的守护阵法。
轰轰.....
族人吗并没有慌张,似乎一切都能够应付般。
“大长老,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估计用不了多久阵法便能够被冲破了,你看?”族长罗回第一个问道。
“是呀,这阵法恐怕坚持不了多久。”四长老亦担心道。
“嗯,众长老怎么看?“
“我觉得可以启动先祖留下来的护族大阵。”
“我也觉得可以。“
......
大长老望向一直沉默的六长老,只是,六长老罗千并没有什么表示,转身消失,回到了四合院中。
“好吧,启动护族大阵。”言毕,大长老微微抬起苍老的双手,佝偻的身子似乎随时都能够倒下。
四合院中,六长老面对古松喃喃而语:“缘起缘灭,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你也信因果吗?”古松之语极低。
“信,石兄曾经说过,一旦接触到天道,因果便是一种修行。”
“你有修行了吗?看来你又先我一步了。”
“也不能够说是完全的修行,只是冥冥之中有所感应了。”
“嗯,不错,看来你已经摸到帝者的门槛了。石兄曾经说过,你与众不同,可堪造就,同境界中,战力绝对是顶尖的。”
“石兄也曾经指点过你,不也说过,你是有大机缘的人,将来成就极其惊人,荒古是不能够困住你的。”
“是呀,你我二人,截然不同。你大凶,却在凶险中要么死,要么成长。而我大机缘,却必须建立在走出荒古的前提下。却不知道该如何走出这荒古呀。”
古松接着说道:“天罗族此次面临如此暴风雨,怎么面对的?”似乎并没有将罗千当作天罗族人般。
“大长老启动了先祖留下的护族大阵。”
“他还真是无私呀,竟然不惜牺牲自己的寿命来启动护族大阵。其他的族人还不知道吧?”
“嗯,其他人应该不可能知道,要不是当年石兄告诉我,我也不知道。”
“天崖、天布最近怎么样?”古松关心道。
“还不错,开始学习了。”罗千淡淡而语。
“不要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我还不了解你吗?你恐怕是最关心这两个孩子的人了。天赋不错吧?“古松竟然调笑起罗千来,丝毫没有关心外面的暴风雨,似乎那一切都是小巫。
“天赋好不好你怎会不知?天天守着。”
“我那是关心,我化形以来,难得有两个亲着的小家伙,得好好培养。”
“两个小家伙用你们天罗族的话说就是,至少十品天赋。至于有没有什么修炼体质,我是看不出来的。你呢?”古松接着说道。
“我又怎么会知道呢?”
“你不要每天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好不好?”
“人生还有多少可留念的呢?爱人去了,恩人去了,自己的族落都背叛了我。如果不是世间还有那两个小家伙和你,我都觉得人应该无情无义了,修行之路,不仅漫漫而悠长,而且还绝情。”罗千似回忆起什么。
“好了,不要再说这些了。你只要照顾好两个孩子,不断变强就可以了。”
“你不也一样吗?”
......
天罗族的护族大阵,正如古松想的一般,强大。亦如族人们期待的一般,万无一失。
风暴继续冲击着天罗族的护族大阵,只是并没有什么成就。
大长老布置完护族大阵后,佝偻着身子,默默离开了人群,一个人走向了四合院。
留下罗回和众长老,还有一群族人在那里议论。
天崖天布,站在白翁的身旁,听着族人们的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