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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背水一战

早晨六点,西班牙的士兵正拿着水杯喝着咖啡,突然远方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声音,西班牙士兵抬头望天,只见一颗颗黑色的铁球向阵地飞来。

‘是炮击,进工事,准备战斗‘炮弹在工事前炸开,将掺着沙子的泥土震到了西班牙士兵手中的咖啡杯,西班牙士兵愤怒地将咖啡泼了出去

‘该死,我的咖啡‘

西班牙士兵拿起了火绳枪和长矛,待在阵地之中,他们填装好了弹药,长矛兵熟练地组成了矛墙,等待着荷兰人的进攻,炮兵推出了12磅炮,将榴霰弹塞入了炮膛之中,军官拿起了望远镜,只见山下飘扬着无数的荷兰三色旗。

山下,莫里斯取出了怀表,六点了,他将怀表放回了军裤之中,抬头仰望着天空,用右手画了一个十字,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战,绝对不能输。

阳光穿透了云层,照在了莫里斯身上的铁甲之上,是时候了。

莫里斯拔出了腰间的狮心王理查之剑,炽热的王者之气让阳光都有些畏惧,他横刀立马,目光注视着眼前的士兵,握紧了拳头,他宝剑直指前方,声嘶力竭地发出具有极强威严的咆哮,隐忍了这么多年,是时候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实力了,我们荷兰军队并非无能之辈。

“士兵们,现在是冲锋的时候了,那里便是西班牙人的阵地,你们的对手战力强悍,装备精良,他们会殊死抵抗,你们必须在紧急的关头英雄般地站起来,不畏牺牲,坚决而冷静,但是,但即使是天才也必须要有一个困境来磨练,命运如此多舛,迫使七尺男儿屈膝,但也会峰回路转,绝处逢生,‘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我们的身后便是尼德兰,

英王亨利五世对他的士兵曾经说过:从今天起,直到世界末日,我们会永远被记得,我们是幸运的,因为我们是相系相依的兄弟。谁今天与我共同浴血奋战,谁就是我的兄弟。‘莫里斯剑指苍穹,一切的胆怯,懦弱,已经离他而去,勇敢,冷静,在一刹那充满了他的胸中,他已无所畏惧。

士兵们握着钢枪,低下了头,全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莫里斯吃惊地望着眼前的士兵们,他们怎么了,难道他们不再支持自己了,他只觉自己就像一个小丑一样可笑,和他们讲这些东西干吗?他们是雇佣军,他们连荷兰人都不是,他们是为钱服务的,什么民族,什么国家,在他们看来都是狗屁

他调转了马头,准备向帐篷走去,无奈地朝安娜摇了摇头,我失败了,没用了,他们不会听我的。

正当他熄灭了心中的希望之火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阵响亮的呼喊声

“王子殿下万岁,尼德兰万岁”士兵们的荷兰语还很半生不熟,但却让莫里斯感到一阵莫名的感动。

他们来自汉诺威,哥廷根,布伦瑞克,他们是德意志人,却在这面三色旗之下相遇,从彼此陌生到携手并肩,战争改变了他们,他们将跟随莫里斯,将荷兰的领土扩张到海的那一边,那一直延伸到地平线的新世界。

“这是布雷达的太阳”莫里斯仰望着高挂天边的太阳,激动地自语道

军需官拿出了杜松子酒,斟满了士兵们的水杯,他拍了拍士兵们的肩膀,想说些什么却难以说出口,眼前的士兵在这场战争后,还能活下来几个?自己还能再见到他们吗?他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身穿黑袍的牧师拿出了精美的圣经,右手画了一个十字,为士兵们做了这最后一次的布道,全场肃穆,士兵们双膝跪地,胸前画十,默念着祷文,连对宗教并不虔诚的莫里斯也闭上了眼睛,画了一个十字,念着祷文

‘以圣父、圣子及圣灵之名,阿门”

‘上刺刀’布道结束之后,士兵们站了起身,拿起了燧发枪,军官一声令下,士兵们熟练地将刺刀插入了刺刀座,军乐队奏起了荷兰的军歌,鼓手敲起了战鼓,伴随着军号和军乐声,荷兰士兵整齐地排成了横队,端着刺刀,向山坡上攻去

12磅炮的轰鸣声响起,一阵白烟飞过,一颗颗黑色的榴霰弹向山坡上飞去,远处不时传来痛苦的哀嚎声,战争就这么打响了。

山坡上的硝烟散去了,西班牙少将迭戈从临时搭建的指挥所中走了出来,他跨上了一匹安达卢西亚马,从副官手中接过一个单筒望远镜,他挥着军刀,集合了被炮火压制许久的部下,他注视着山下的荷兰军队,荷兰人的阵型不再像过去那样松松垮垮的了,他们的行军速度远比自己的军队要快,他们的阵型,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还是那些一打就垮的荷兰杂鱼吗?他们的素质竟然已经能和自己的军队不相上下了,莫里斯,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对手呢?

‘士兵们,这次洛佩斯将军留给我们的只有一万军队,而山下的荷兰人少说也有一万两千人,我们绝对不能轻举妄动,所有人不得离开工事,必须坚守山坡,将军的援军就要到了,让荷兰人看看我们的厉害,为天主和我们的陛下效劳,圣地亚哥’迭戈召集齐了手下的士兵,面色严肃地向他们下达了死命令,他认为这场仗西班牙人兵力不足,如果下山和荷兰人硬碰硬,那就是以卵击石,必须固守待援,先以枪炮工事打退荷兰人,再以方阵冲击,就能大获全胜。

西班牙的士兵高呼着圣地亚哥,随即进入了工事之中,刀出鞘,枪上膛,12磅炮的导火线已经被点燃,准备给荷兰人一个惊喜。

西班牙士兵紧握着火绳枪,身穿红色丝绸长袍的神父为他们做了战前的布道,他们的心中充满热血沸腾,他们不是和荷兰人作战,而是和天主的敌人进行的圣战,

‘总领天使、圣弥额尔,天上军旅至尊荣的首领,请在战争中保佑我们,抵抗邪恶的领导及掌权者,反对世界黑暗势力的头目,攻击天上恶神的丑行。请来援助我们人类‘他们虔诚地跪在地上祈祷道

山下仿佛一片片乌云袭来,身穿布质上衣的荷兰士兵昂首挺胸,端着一种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装有刀的枪,迈着整齐地步伐,眼神中没有了以往的懦弱,胆怯,却有着一种可怕的力量,而这力量也在他们身上存在着

‘他们已经不是从前的荷兰人了‘手持长矛的西班牙军官亲眼目睹了这一幕,不禁有些胆寒

‘两百米,一百五十米,士兵们,装弹‘军官长矛直指前方,西班牙火枪手清理了引火孔和引药锅.将引药倒入引药锅.并合上引药锅盖,拧开装火药的小瓶,将火药从枪口倒入;将预先含在嘴中的弹丸从枪口装入,

从枪管下抽出通条,熟练地捣实弹丸和火药,点燃火绳,把火绳固定在火绳夹,用Y型木棍支撑住了火绳枪,

荷兰人离他们越来越近,他们已经可以看到荷兰士兵枪上闪着的寒光,他们闭上了右眼,将手指搭在了扳机之上

‘一百米,五十米,开火‘军官一挥长矛,西班牙阵地上一片烟雾,枪口喷射出一颗颗圆形弹丸,黑色的榴霰弹划破了这六月的天空,像一面火墙一样向荷兰士兵袭来,一阵哀嚎声传来,弹丸穿透了荷兰士兵单薄的布衣,榴霰弹将横队中的士兵炸的血肉横飞,无数残肢断手飞到了空中,死人的鲜血和脑浆喷涌而出,溅到了活着的人身上,浑身的尸臭味让为之作呕。

这就是战争,战争不是儿女情长,不是响亮的口号,战争是地狱之门,一旦打开了,只有鲜血才能让它重新关上

这些士兵还很年轻,他们天真地以为战争只是一场游戏,直到他们目睹了同伴的战死,才明白什么是战争,他们歇斯底里地呼喊,开始疯狂地向后退去。

莫里斯看到士兵们开始撤退,满心欢喜,以为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正准备倒上一杯酒庆祝时,安娜飞马来到他的面前

‘安娜,我们的计划成功了‘

‘莫里斯,醒醒吧,我们的军队已经崩溃了,现在已经溃不成军了‘安娜抢过了莫里斯手中的酒杯,将它砸为粉碎

‘什么,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斯宾塞在哪里,在哪里‘莫里斯跨上了汉诺威马,遥望山坡

只见败兵向山下冲来,将望远镜重重地扔到了地上,可恶,这帮废物,可恶

他策马向山上飞驰而去,只见士兵慌乱不已,有的人连枪都丢了,头也不回的向山下逃去

他举起了狮心王理查之剑,拦住了一个逃兵的脑袋,在地上划出了一条线

‘越过此线者,斩,现在战场上只有战死的和即将战死的人‘他发出了雄狮般地咆哮

荷兰士兵停止了撤退,拿起了武器,重新组合成了横队,因为他们明白,今天不死于敌手,就死在莫里斯的手下,

‘殿下,您看那‘斯宾塞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顾不上止住肩膀上的鲜血,便忍着剧烈的疼痛翻身上马,来到莫里斯身旁,

山坡的左右两翼,一队队手持长枪的西班牙枪骑兵在迭戈的副将埃雷拉的率领下向莫里斯的两翼而来,这让好不容易整好队伍的莫里斯头疼。

迭戈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现在就是击败荷兰人的好时刻了,他命令自己的副官去和洛佩斯联络上,莫里斯原来就这点本事,自己这次就能把荷兰人一举歼灭,他摸了摸下巴,得意地放声大笑。

然而,他不会知道的是,洛佩斯的军队还远在路上,早上六点五十分,洛佩斯的军队在完成了弥撒之后,从布雷达城出发,向山坡进军,洛佩斯骑在一匹栗色小马上,慢慢悠悠地行军,在他看来,凭着山坡上的一万军队和工事,莫里斯绝对不可能在八点之前便攻下山坡,等自己和迭戈会合,就是荷兰人的末日了,他嚼着一袋豆子,漫不经心地看着怀表,还早着很。

突然,一个穿着西班牙军服的骑兵向他飞奔而来,骑兵下马,向他行了一个军礼,累得语无伦次地说道

‘将军,荷兰人向山坡发动进攻了,迭戈将军要求您尽快带军支援,荷兰人马上就要败退了,将军有何命令?‘

‘知道了,告诉迭戈老弟,我马上就到,让他率军下山,把荷兰人统统吃掉‘洛佩斯敷衍了骑兵一下,仍然嚼着他嘴里的豆子,莫里斯原来只是一个绣花枕头,连迭戈的一万人都打不过,现在就是自己建功立业的时候,他满心欢喜,不由地笑出声来。

‘可是迭戈将军不准士兵离开工事‘

‘告诉他,这是命令‘洛佩斯斜眼瞟了一下骑兵,否决了他的看法,自己打了多少年仗了,还要一个无名小卒来教?

7点,山坡上,迭戈正注视着山下重整旗鼓的荷兰军队,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议,一帮新兵,即使再热血,也会在自己严密的防守之下溃不成军,可莫里斯,他才刚刚十四岁,却能够立马让一支溃不成军的残兵败将重新恢复士气,自己低估了他呐,

正当他正在思索的时候,一个身穿军服的骑兵来到了他的眼前

‘将军,洛佩斯将军要我们立刻下山,进攻荷兰军队‘

‘胡闹,现在荷兰还没有伤了元气,这个时候进攻,是自取灭亡‘迭戈将手中的酒杯,摔成了粉碎,洛佩斯居然敢破坏他的计划

‘这是将军的命令,整个布雷达都要听洛佩斯将军的,请您立刻执行‘洛佩斯派去的副官卡尔文用带着蔑视的目光注视着迭戈

‘全军下山‘迭戈气得摔下马来,自己的计划完蛋了

‘组成大方阵,向山下进攻‘

此时的莫里斯的情况好不到哪去,西班牙的枪骑兵已经向他的左右两翼而来,枪骑兵是骑兵克星,自己手下只有重骑兵和手枪骑兵,重骑兵的肉搏能力远胜枪骑兵,但无奈速度太慢,追不上,

手枪骑兵倒是火力凶猛,但他们的近战能力太差,根本不是枪骑兵的对手,

手下唯一能够战胜枪骑兵的只有由哥萨克训练的两千乌德勒支轻骑兵,他善于使用长矛和火枪,马刀的使用能力也也毫不逊色重骑兵,

可他们已经被自己调给了彼得,自己该怎么办?怎么办?莫里斯握住了挂在脖子上的航海吊坠,闭上了双眼,他似乎感受到长枪刺入他身体的冰冷,现在前有敌军,后无退路,只能拼了,也不失为荷兰真男儿

‘让你们看看荷兰雄狮的咆哮‘莫里斯睁开了双眼,按住了狮心王理查之剑,拼了,不胜既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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