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大尼山脚下,他们住进了农舍。夜晚的月色很美,他们坐在院子里喝茶赏月。白莲眼睛望着月亮,磕着瓜子。张天颜手拄着下巴望着白莲发呆。这时,院外又来了两个人。他们被安排在三人屋子的对面。
封子剑注意到这两个人服饰讲究,其中手持玉坠扇,面若冠玉,烟眉柳目的公子在走过自己身边的时候注视了他片刻。那人的身上有一股特有的熏香气息,一身淡绿色的锦服使得他更加俊美。另一个年约三十,身着白衣,挽冠,方脸,立眉,唇薄,也不失为一个美男子。他腰后的宝剑使得封子剑对这两个人的身份有了大致的了解。
清晨用过早饭,封子剑等人准备了必需品走出房门。恰巧昨天住对面的两个人也出来了。
“舍人姓金,名亮。见过仁兄!”那个俊美少年抱拳对封子剑道。
张天颜见封子剑没有搭话的意思,他上前一步介绍道:“这位是封大哥,小生张天颜。”
“噢!原来是张兄。我们要游览大尼山,可否同行!”
张天颜看向封子剑。封子剑也不置可否,抬腿就走。
“请!”张天颜也不好推辞,心里暗自嘀咕:这封子剑今天怎么了?你就是皇帝老子,出门也不能拒人于千里之外啊!
金亮也不介意,协同张天颜走在了封子剑和白莲的后面。
这大尼山景色奇特,不愧是隐士聚居之地。这里的山峰奇秀,古木苍柏林立。山间清泉甘洌,草木葱茂。虽已入秋,仍是百鸟争鸣,花开依旧。
一路上,张天颜和金亮谈古论今,吟诗作赋。封子剑暗暗赏识这个张天颜。他没有辱没南国人的脸面。
走到半山腰,天气热了起来。晌午的日光仍然很毒。张天颜从自己的背篓里拿出一顶帽子,想了想,他把帽子戴在了白莲的头上。白莲也没有推辞,只是将他的书篓背在了自己的肩上。
“距这不远处有一个隐士,我们去拜访一下,顺便休息休息如何?”金亮语气比较恳切。
“走吧!”封子剑转身随他们来到了隐士的茅屋。
一行人进了茅屋,里面还挺宽敞。一个道士装束的老者坐在蒲団之上。看见金亮,他似乎吃了一惊,连忙起身迎接。
“李老不必多礼,金亮带几个朋友来访。”金亮向老者使了个眼色。
老者回到蒲団之上坐下。
“张兄!这位隐士的书画堪称一绝,不知仁兄可有雅兴?”还没等张天颜坐下,金亮就推开了旁边的一扇门。
张天颜自然欢喜异常,立即随那二人进到里间。封子剑想阻止都来不及了。
张天颜做梦也没想到,他们二人是北国的太子康和御前校卫冯良。他们规劝他投靠北国,因为太子康很欣赏他的才学,并且让他配合他们设计封子剑。可是,张天颜虽是一位书生,但他有自己做人的原则。所以,他不答应。冯良点了他的穴道后,两人来到了前屋。
封子剑看到只有他们两人出来了,情知不妙。
“张兄在作画,不希望我们打扰,所以我们就先出来了!”金亮拱手道。
“噢!我去看看!”白莲很好奇。
封子剑没有阻拦。可是白莲却被冯良给拦住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阁下一定是名满北国的金玉校卫冯良!”冯良大吃一惊,他不得不佩服封子剑的思维敏锐,精明过人。
“这位是北国的玉面人太子康殿下吧!”
“封子剑果然名不虚传!能以北国人的身份入主南国,实在是令人佩服之至!”话音刚落,他便欺身过来。
封子剑挥扇相迎。那位隐士眼看着这太子康不是封子剑的对手,便也上去助战。白莲也和冯良打在一起。冯良剑法略胜一筹,白莲退到封子剑旁边。
“走!”封子剑一声令下拉着白莲的手飞身离去。
冯良眼见二人逃走,他射出三枚透骨钉。封子剑挥掌打落两颗,另一颗射向白莲的后心。幸亏白莲背着张天颜的书篓,躲过一劫。
二人来到山顶,正好遇见了姬长风三人在那里等候。
“走!跟我下山救人!”
“主上!太危险了!”姬长风跪下阻止。
“一定要把那呆子救出来!”封子剑握紧拳头,低头看着姬长风。
“是!”姬长风知道多说无益。
等他们赶到茅屋时,已经人去楼空了。封子剑气的一掌击向那茅屋的一根门柱,茅屋顿时倒塌了一半。
在场的人均大吃一惊。姬长风知道封子剑年轻时纵横江湖无人能与之匹敌,没想到他竟然内力如此深厚。
“下山!”
一行人来到山下,依旧住在原来的农家。他们叫来饭菜,正要拿筷,上菜的伙计手里的一个盘子跌落在地。大家的眼睛都看向那伙计和地上的残羹。一只大黄狗过来抢食,随即倒地口吐白沫,抽搐不止。
那伙计慌忙跪在地上直叩头。
姬长风的剑已出鞘。廖鹏飞已经将农主和他的家人抓了来。
“主上!怎么处置?”
十几口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主上!这不是他们本意!”姬长风身边的瘦小暗卫突然开口。
“走吧!”封子剑叹了口气。
姬长风呆立片刻,等他反应过来,封子剑等人已经走远了。他的剑入了鞘,快步撵了上去。
几人来到青柳镇上的客栈住下。姬长风三人去查张天颜的下落了。封子剑和白莲在客栈等候。
天刚擦黑的时候,姬长风等人回到客栈。他们已经查到张天颜被关在此镇的县衙牢内。
封子剑和白莲换上夜行衣出来。姬长风上前单膝跪地劝阻道:“张天颜只不过是一书生,主上何苦冒险!”
“他不是一般的书生!此去不管他是否说出了什么?都不准伤害他!”封子剑这话是说给姬长风听的,姬长风当然心里明白。当下,他惶恐的应道:“属下记下了!”
乘着夜色,他们来到县衙牢狱的屋顶之上。几人分别掀开屋瓦,均未发现张天颜的人影。最后一行人来到审讯室的屋顶。
“小子!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太子爷那么看中你,你真真的不识抬举!那你就尝尝这狱中的刑罚吧!”一狱头模样的人挥着鞭子向张天颜招呼过去。
张天颜大叫不止。这时进来两个人,正是太子康和冯良。
“说吧!你们此行去哪里?要做什么?”太子康显然对他没了耐性。
那狱头停了手,拿着鞭子立在一旁。
张天颜闭着眼睛没吱声。
“你这是何苦!”太子康走出了屋子。
“说!”那狱头的鞭子又抽了起来。
封子剑暗暗赞叹张天颜,看着他平时弱不禁风的样子,关键时刻骨头还挺硬。自己果然没看错人。
白莲也不禁有些动容,她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书生,竟然还禁得起拷打。
眼看着太子康和冯良走出衙门,封子剑示意姬长风进去救人。等廖鹏飞把张天颜背了出来时,衙门的院子里出现了十数名北朝大内高手。
“太子!救人的不是封子剑!”冯良道。
“哦!那也可能是他手下的人。”太子康明显有些失望。
“拿下!”冯良下了命令。
“呼啦!”十数人一下子将四人围在当中。
姬长风剑随身转,快如闪电。顿时,五个大内高手死于非命。太子康倒吸了一口凉气,此人的身法太诡异了!
冯良飞身上前,剑从剑鞘里飞出,人和剑同时刺向姬长风。姬长风身形左移,飘出数尺,躲过剑锋。随后,人和剑刺向冯良的脖颈。冯良回剑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右手拼指搪了一下剑锋。接着一个鹞子翻身,剑尖直指姬长风的眉心。
姬长风向后躺身躲过剑尖,人冲天而起,然后剑冲着冯良头顶刺去。冯良心下大惊,这一招无论他怎么躲,都被罩在姬长风的剑下。他索性不动,在姬长风剑尖逼向他头顶的一刹那,挥剑挡击,化险为夷。
其他的大内高手攻向那个瘦小暗卫和廖鹏飞。廖鹏飞将张天颜放到地上,拔刀迎战。他的刀法浑厚,力道奇大,没过几招就将两人斩杀。那个小暗卫只是防守,保护着张天颜,他并不进攻,似乎在隐藏自己的招式。
眼看着他们占不了便宜,太子康一拍手,院外冲进来一队弓箭手。冯良等人一听太子康的暗号,齐齐身退。
“束手就擒吧!”太子康沉声喝道。
“你们快走!别管我!”张天颜坐在地上喘息着说。
“谁也走不了了!如果放下武器束手就擒,本太子会考虑暂留尔等一条性命!”太子康举起了手。
“不见得吧!”封子剑和白莲在屋顶站起身来。他目光轻蔑的看着太子康。
“封子剑!”太子康惊呼。
“放箭!”冯良下了命令。这几个人尚且对付不了,再加上封子剑二人,胜负已然明了。五十多枚箭射向地上四人。同时,封子剑的寒沙从袖中射出,星星点点射向弓箭手和太子康与冯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