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那黑影速度之快,简直就是匪夷所思,好在苏启如今也是可以做到踏空驭行一段时间了,只是还有些不足,做不到随心所欲罢了。
说来也奇怪,苏启本就无法踏空驭行,毕竟刚刚突破紫府,暂时也腾不出多少时间来修炼,只是那晚与柳天龙激斗之时,竟是无端端就会了,就像是自己本来就会,只是忘记而已。
当然,这也是苏启的错觉。
总之,苏启如今也是做到踏空驭行,与紫府修士对抗之时,也就不显得那么捉襟见肘了。
毋庸置疑,黑衣人的实力至少在紫府,或者以上!
他轻易的飞跃过院子,随后更是以极快的速度穿过围墙,直接就翻出了钱家大宅。
套路竟是如此熟悉!
苏启瞬间明悟过来!
难怪今日见到刘管家之时,且看他那面色竟是带有一点怀疑之态,难道最近府上遭偷袭了?
而且,此时钱家大多数的人都在忙碌着老爷子的丧事,夜间巡逻的卫兵也减少了,下人们基本都是在后堂忙碌,且实力最为强大的钱家主如今还在后堂照看老爷子的灵柩……
难道说,钱家内有奸贼?
不可能,按理来说,钱家乃是天山城四大世家,怎么会没有一些实力强横的供奉?
容不得苏启多想,既然来到了钱家,且多多又与自己情同兄弟,那么钱家之事,自己说不得就要插手一番了,若是自己没遇上,那便权当无知就可,但既然遇上了……
不帮忙就说不过去了。
苏启的速度也着实不赖,与黑衣人几乎不相上下,毕竟踏空少,且多为跳跃,树林,围墙,屋檐……
黑衣人所走的方向,苏启暂时还不确定是去哪,只是按着西门方向而去,此去西门经远,他的目的,会是哪里?
穿过钱家围墙后,黑衣人非常聪明地选择走乡间小道,穿街走巷,一个拐角几处出口,想要逃之夭夭也不是多大的难事了。
此时,已是午时深夜,路上自然也就没几个行人,就算偶遇几个,也是醉的不省人事,哪里顾得了穿着黑衣在夜间行走的贼子?
在跟了一路后,苏启发现了一个怪异的问题。
为什么自己无论多慢,或者多块,都只能正巧的看到黑衣人的背影,朝着哪个方向穿过去,难道当真如此巧合?还是对方的目标,不是钱家,而是自己?
自己初来乍到,怎么得罪人?
难道是柳家?
柳家人行事如同耗子一般,喜好在夜间作祟,苏启与柳天龙之战,也是无端端柳天龙便出现,而随后柳如风竟是在深更半夜出来,却说是只想见见我?
柳家人的行事,还真是……好吧,姑且称他们匪夷所思好了。
砰!
黑衣人忽而回过头在,猛地拾起一个碎石头,朝着苏启用力丢将过来。
苏启单手探出,以及其精准的角度,以及速度,手指猛地夹住飞来的石头。
而此时的黑衣人,已然是消失了。
苏启赶过去,发现眼前却唯独只有一个转角,一条巷尾。
一个死角!
“出来吧!”
苏启站在死角处,目光却是盯着两边的街巷,稍有动静便可立马发现,也只有到了这一刻,苏启才发现,对方针对的是自己,而不是钱家。
只是,苏启也不知道会是谁。
嗖!
一道人影,从夜空中突然出现,他一袭黑衣,身后背着一口银枪,站在巷尾屋顶的屋檐之上,目光望向了苏启。
苏启顿喝一声,登时非常了屋檐,对黑衣人对视而立。
“苏启……你这人出现的还真不是时候。”,黑衣人沉下声音,言语间无不透露出一股狠戾,以及一抹鄙夷,更有一股恼怒。
苏启不明其意,自己的出现,难道是坏了他的大事不成?
“搁下何出此言?”,苏启却也不惧怕了他,眼前之人,不过是紫府中期,以苏启的手段,面对紫府中期谈不上绰绰有余,但自保绝对没问题。只是,对面的人,给他苏启一股若有若无的危险的感觉,比起当日柳天龙似乎更为可怕。
黑衣人扯下了他宽松的黑袍,露出一张颇为俊俏的脸。
竟是肖南北!
苏启有些诧异,自己只是一个平头小子,何至于大动干戈?
自己也只是与钱双双牵手而已……你至于大半夜的把我引出来吗?
“很诧异吗?”
肖南北笑了笑,那笑容看起来有些不舒服,有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仿佛是硬扯着脸皮在苦笑,但是他的声音故意装的有些阴沉,似乎如此与这般黑夜更为契合。
月黑风高杀人夜。
“有点。”
苏启没有辩解的点点头,却是有些诧异,只是感觉对方是莫名其妙。
“你是个什么东西?钱家是四大世家中最富有的,没有之一,你很想做钱家乘龙快婿罢?若是成了,你可一夜致富,摆脱那无尽的贫穷与困苦,一夜之间便可挤上上流世家,最后……钱家,就是苏家,你说我讲得有没有错?”
肖南北身后的银枪有些闪亮,特别是月华流淌而过的时候,他说话的时候,总喜欢在猜测,说出一些听起来让人觉得很无厘头的话。他喜欢按着他的思维推测,看得出来,他对自己的推测也无比的自信。
只是,这样子的人,过刚则易折。
苏启皱了皱眉眉头,他的话着实很难听,让人确实有些悲愤,但是正所谓‘被狗咬了一口,总不能咬回去吧’,斟酌着措辞,苏启正色道,“肖南北,日以继夜,夜不能眠,梦寐以求的想要做钱家的乘龙快婿的东西是你,我对钱财……没多大的兴趣。再有,我丝毫不明白我对你构成了什么威胁,你追求钱双双,与我何干?你至于三更半夜把我引出来吗?”,苏启的语气,不卑不亢。没有过分的恼怒,也有没谦卑的讨好,只是作为一个无辜的人儿为自己辩解,仅此而已。
我第一次来钱家,你就让我夜不能眠,肖南北你不觉得自己狠过分吗?
肖南北顿了顿,拍了拍手掌,说道,“我是对钱家的乘龙快婿梦寐以求,所以我不允许你这样的人出现,若是你肯离开,我愿意支付你一千两,你带着票子走人,从此不要再出现在双双面前,你觉得如何?”
苏启思索片刻,摇摇头,说道,“我已经说了,我对钱财没多大兴趣,你听不懂人话让我很头疼,简单来说,你提出的条件诱惑不了我。再者,我对钱双双,乃至钱家,毫无兴趣,我之所以会来此一趟,不过是因为多多与我情同兄弟,仅此而已。”
“好一个情同兄弟。”,肖南北哈哈大笑,但是面色却愈发的狠戾,嘶吼道,“苏启,做人没必要做的太假,还有,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若是此刻带着银票滚出钱家,我保你安然无恙,若是你当真敬酒不吃,偏爱吃罚酒的话,那便与我手中的银枪说去。”
赤、裸、裸的威胁。
苏启却不禁嗤之以鼻。
日后好相见?谁想跟你相见?
作为一个有血性的男人,苏启除了厌恶别人冤枉自己外,他最痛恨被威胁,还是当着面赤、裸、裸的威胁,若是自己实力弱小之时,苏启或许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应承,但是现在他不再是软柿子,不是谁,想捏就有的捏!
想捏,那就看看谁捏谁!
“我已经说过了,你与钱双双之事,我绝然不会插手,再者,你也知道我出生平凡,定是入不得双双小姐的法眼,与你也不存在相争之说,你何必要对我赶尽杀绝?”
苏启深知自己平凡,所在他在骨子里有时候也挺抵触这些世家子弟,所以他义无反顾的拒绝了钱双双的邀请。
我虽然平凡,但我有自己的原则。
我的交友,容不得你们这些鼠辈来指手画脚。
还有……我虽然还是一颗柿子,但多少也长点刺了,不怕扎手,就来捏!
肖南北眉头微微一皱。
他不是很喜欢钱吗?
这小子平凡?
平凡到让天山城四大世家都是开始默默关注?
甚至是完颜公子……
他的想法很简单,在今日之前,他早已知道苏启的存在,也凭借他肖家大少爷的身份打听到苏启的为人,所以他今晚草率的做一个决定,想以一千两打发他走,省的他坏了的大事,但是现在看来,这小子是软硬不吃了。
如今肖南北最忌讳的,莫过于苏启的插入,招来其他世家对钱家与肖家联姻之事的关注,此番联姻本就因诸多原因一直被压下,所以肖南北不愿意此事再出半分岔子。
因为,这是他上位的唯一机会。
在肖家,阿爸已然宣布,肖东西为下任家主,而自己还能做什么?
所以,他冒昧进言阿爸,以联姻的方式,企图与钱家结亲,一来钱家的账务多数掌握在双双手中,等她一过门,钱家账务还不是自家东西?二来,钱多多尚且年轻,对于家族的生意他几乎从不过问,所以肖南北有着绝对的信心,透过这门亲事,他可以将钱家,变为第二个肖家!
他,要让阿爸知道,他做的决定,是如何的错误!
但是,任他算尽一切,也算不到苏启竟是随着钱多多一同到了钱家!
他们,相识不过数日,怎么有所谓的深厚友谊?何况,在世家子弟眼中,当真有友谊一词的存在?
“你到底走不走?”,肖南北沉下声来,轻轻地解下衣襟,手中握着银枪,面色有些不悦。
他,绝对不能允许苏启,坏了他的大事!
就算因此得罪很多人,他也不怕!
况且,完颜公子不也颇为不喜此人?若是我将他除之而后快,兴许还能得到完颜公子的青睐,那么自己……
想到如此,肖南北忍不住内心都是有些激动!
苏启当然不会理会肖南北心中所想,但是他知道,今夜怕是会有一番大战了,肖南北的实力,恐怖还在柳天龙之上,自己与之对上,并无多大的信心,只是苏启在考虑一个问题,他会不会趁机对自己下杀手?
如果他有杀心的话……
那就要看看最后,鹿死谁手了!
“你听不懂人话,让我真的很为难!”,苏启皱了皱眉头,认真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