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线条粗犷的壁画在宝石的映照下如同平静的湖面起了波澜,颜色单一的壁画变幻出五颜六色,不知名的颜料闪闪发光时而又变换着色彩,整个墙壁的壁画就好像拥有了自己的生命力,向苍辰风毫无保留的展现自己着活力。
苍辰风现在就站在这间石室的入口右边的第一幅壁画前,贪婪的看着壁画展现的秘密。这第一幅壁画所展现出来的是一派塞外风光。远处的雪山洁白神圣,雪山脚下是一望无垠的绿海,在这幅壁画的左下部分是一排排的土丘,土丘上边全是密密麻麻的的窟窿,在这些窟窿的边上有许多的小黑点,就像许多的蚂蚁一样从土丘的窟窿里进进出出。
苍辰风把头凑近墙壁使劲看,也没有看清这些小黑点是什么,除去远处的雪山林海,左下边的土丘外,壁画其余的地方都是滚滚的黄沙。
苍辰风在第一幅壁画前看了许久,拿画里的景色和自己去过的地方来对照。思索了半天也没有看出画中所画的地方到底在何处。看雪山的样子,一定在关外漠北的苦寒之地。
苍辰风向右边缓缓的挪动,来看第二幅壁画,这第二幅壁画主要画的是土丘的近景,远处的雪山和林海不见了踪迹,只有一排排的土丘在壁画上,第一幅上的小黑点在这幅壁画上被放大,不但能看清楚画的是什么,而且还十分的传神。那些小黑点原来都是人,这些人手中都持有武器,一团团的围在土丘窟窿口上,无数的大土元从那些窟窿里爬进爬出,土元的脑袋被壳子挡着看不清楚,但是从画上还是能看出土元的壳子下都是人类的四肢。
苍辰风看到这里,吸了一口冷气,这第二幅画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人类在奴役着一群怪物,用武力在驱使这些怪物给他们进到土丘的内部找什么东西。
带着疑问苍辰风又来到下幅壁画前,第三幅壁画直接把视角拉进了土丘的内部,土丘上边的窟窿都是一个个通向地下的洞窟。洞窟的墙壁上插着火把,那些长着人类四肢的土元在狭窄的通道里爬着,旁边有人类手持鞭子不断的在抽打着那些土元,在这洞窟的尽头,隐隐约约的有一个大门,而这些大土元正被人类驱赶进尽头的大门里。
苍辰风越看越是心惊,快步走到第四幅壁画前,这幅壁画所画的内容十分的简单,画着这些土元被驱赶到大门里,在大门的里边有个十分庞大的穹窿,从画上看里边的空间很大,在壁画的中央画了一个大大的炼丹炉,那些土元被驱赶到炼丹炉下层的火中,被赶进火中的土元一个个表情狰狞,全身被火苗****,场景惨不忍睹。
第五幅壁画的内容就更加的恐怖,一只只从火里爬出的土元紧紧的抱着人类撕咬,炼丹炉的周围处处都是战场,壁画的作者用血红的颜料来描绘这如同地狱般的场面,处处是人类的残肢,处处是烈火浓烟。而且在这幅壁画的边缘还画了多处不同的洞窟,除了有炼丹炉的洞窟外,还有其他几个洞窟,每个洞窟里的东西都不一样,有个洞窟里边全是金砖银砖,有个洞窟的墙壁上凿满了小洞,小洞里全是各色的宝石,而且画此壁画的人用金粉银粉来装饰壁画里的金银,用各色宝石的碎片来装饰壁画里的宝石。壁画里描述的财富多的令人咂舌,最令人感到神秘的是,在这壁画的画面最上方,有一扇青铜门,门上贴满了道家的咒符,与其他洞窟相比,这扇铜门的后边有什么就更加的引人遐想。
那扇铜门的后边有什么宝贝,苍辰风很是感兴趣。带着疑问他来到了最后一幅壁画的下边,抬头向上望去,最后一幅壁画描述了那些残存下来的土元在一个首领的带领下,从洞窟里的一个秘密通道逃到外边,逃出来的时候刚刚好是晚上,这群土元在黑夜里凭借首领手里的红色宝石发出的光芒来照亮道路。最后这群残存的土元来到了这个山洞,那时还没有现在的孤云城,只有这个山洞,这群土元就在这山洞里藏了起来,过起了与世隔绝的生活,在壁画的最后,一只白发苍苍的土元和一个人类站在一起,好像在举行什么仪式一样。仪式的后面就是一队人抬着一个人的尸体往洞里走去……
看后苍辰风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山洞早在有孤云城之前就存在了,而且有群怪物把这山洞当做了自己的老窝。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被白莲教给发现,后来好像达成了一个协议,这群怪物同意白莲教的教主死后可以安葬在这山洞里,可是后来怎么这些怪物都被钉到了墙壁上,其中的事情就不得而知了。
苍辰风看完了壁画,心中有了无数的疑问,就隐约的感觉这山洞里有着巨大的秘密,想要知道这些秘密,就要回到上层,从那些历代的白莲教主的遗体上找线索。想到这里,苍辰风就把那老者的项链和玉盒宝石都揣进自己的怀里,当红宝石被重新收到玉盒里,这石室的光线就没有了,石室又重新被黑暗淹没。
苍辰风找到最初的石室,提气一跃回到原来的山洞里,然后从怀里摸出玉盒,拿出那颗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宝石的光芒瞬间将山洞的黑暗驱散,苍辰风的眼前展现了整个山洞的情景。
这个山洞到这里就到了尽头,里边没有路也没有缝隙,挨着山洞的墙壁下边是一排排的小石台,每个石台上边都是历届白莲教的遗体,这山洞靠里的地上的坑洞就是刚刚苍辰风下去的地方。
苍辰风用宝石照明,来到石台边上逐个检查那些遗体,至到来到第一任白莲教主的遗体这才有所发现,这第一任教主的遗体早已经风干,教主生前所用的兵器放在石台的边缘,教主两臂交叉放在胸前,在教主的手中捧着一个石函,打开石函里边放着亮片龟甲,龟甲上刻满了蝇头小字。
苍辰风迫不及待的拿起龟甲看了起来,看完后两眼蹬的生疼,好像信不过自己的眼睛一样又把龟甲拿到宝石下仔细的看了一遍,看完才知道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龟甲上记载,这种不人不虫的怪物自称是蛰人。这群蛰人原本生活在天山脚下的万窿山,自给自足的生活了好多年,直到有一年一群汉人不知道从哪里听到在万窿山的山腹中有个炼丹炉,说是什么什么皇帝留下的,用那炉子炼丹可以长生不老,就把这些蛰人当做奴隶去挖山,在挖山的过程中发现了好多的洞窟。里边的好东西多了去了,而且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就挖到了那个炼丹炉,然后那些汉人见这些蜇人没有利用价值,就把它们当做烧火的柴薪,没有过多久,这些汉人就在万窿山的最里边发现了一扇铜门,里边据说有惊天动地之物。汉人怕自己人手不够,所以就没有急着去打开那扇大门。蜇人在这万隆山住的久了,知道山里的秘密,见那些汉人要打开那扇大门,就知道要是此门被打开,自己整个种族都会消亡,反正都是死,倒不如和这些汉人拼了。
这群蛰人在族长的带领下,趁汉人松懈的时候打了汉人一个措手不及。近乎在同归于尽的境况下,将这群汉人杀光。蜇人的族长连夜带着残存族人放弃了自己的家园,昼伏夜行爬山涉水,历尽千辛万苦才来到这里,看这里了无人烟,就在这山洞居住下来。不知过了多久,这里也开始有了人烟,慢慢的繁华起来有了城镇,这些蜇人都小心翼翼不和外界接触,至到第一任白莲教的教主想找个清幽之地来闭关修炼,无意中发现了这群蜇人,后来蜇人的族长出面,用一些世间罕见的珍宝和宝莲教的教主达成协议,这个山洞被教主划为禁地,历届教主驾鹤西去后,可以把遗体安葬在此处,并受到蜇人的看护。
这事情本来就机密,教中知道的人很少,加上好多年过去,世间沧海桑田,知道此事的人都不在人世了。第一任白莲教主在临死前亲自刻了两副龟甲,其中一副龟甲就把蜇人和白莲教的渊源记录下来,而另一块龟甲则是记录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蜇人久被汉人奴役,时而久之,就学会了汉人的语言,和人类交流并没有什么困难。白莲教第一任教主在和蜇人族长交往的时候,看到蜇人的族长送给自己的宝贝,惊的是目瞪口呆,这白莲教主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看到蜇人送来的宝贝就知道就是皇宫里的宝贝也比不过啊。当面把自己的感叹说出来的时候,蜇人的族长告诉教主,这些了算什么宝贝,在万窿山的深处,有无数比这些好一万倍的东西,在万隆山的最里边,一扇铜门里边,藏着一个惊天动地的东西。
第一任教主就把这件事记录了下来,望以后白莲教中能有一个顶天立地之人去解开这大秘密,看看那扇铜门之后有什么。
苍辰风本来就喜欢寻仙访道,看到这龟甲上的记录,心中猜想那扇铜门之后,一定有非比寻常的东西,也许就是能度人成仙的宝贝。退一步讲,就算铜门里边没有什么,单单就万窿山里的宝藏就富可敌国,现在朝廷对白莲教的围剿日益严重,要是能把万窿山中的财富挖掘出来和洋人换成枪炮,区区的清兵就不足为虑。
苍辰风不再去关心在下层失踪的少女,估计那个少女凶多吉少。自己一人出了后山的山洞,悄悄的回到孤云城内,找到两名自己的心腹,就连夜出城去寻找那万窿山。
苍辰风手里的龟甲上边只有个大概的方位,并没有万窿山的确切地址,原本以为找到那个地方花费不了多少时日,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去就是一十三年。
至到十三年后苍辰风归来后才在一个夜晚把事情的缘由和这十三年的经历都告诉了乌老大,而且还告诉乌老大龟甲上的记录是真的,自己真的进到了万窿山,里边的财宝数不尽数啊,里边的宝贝闭着眼随便捡一个带出来,拿到市面上都是价值连城。
自己来到万窿山的最里边的铜门前,用尽方法也没有将其打开,后来机缘巧合遇到高人的指点,才知道要开那扇铜门,必须有白莲教的历代教主的信物白莲镜才能将那铜门打开。
苍辰风后来有给乌老大说了很多这十三年来的各种经历,那些事情都可以写一本书了。最后告诉乌老大自己已经找到了白莲镜,休息两天就动身去万窿山,并且邀请乌老大一同前往,可人算不如天算,还没有动身就发生了教内的内讧,白莲教的教众在城破后被清兵屠戮的不剩一人。
在苍辰风死前为了保住乌老大的性命,就把宝藏的事情透露了出来,多亏苍辰风的用心良苦,才使得乌老大能残存到今天。
乌老大讲完,面部平静的对秀才说:“你不是我教中人,也不是我的徒弟,没有什么教规来约束你,如果你从这水牢逃出,想去挖掘那宝藏的话,可先去孤云城的后山山洞,从里边找到苍教主藏起的白莲镜,然后去天山的天池旁找到牧羊女阿里娅,把白莲镜给她看,她会明白的。”
乌老大边说边开始运气,全身的骨骼啪啪的响起,就像用热油炒豆一般。
秀才看到乌老大的运气就大吃一惊,连忙上前去阻止,可是一碰到乌老大的身子就被弹开。
乌老大接着说:“后天就是我们的大限,我们两人不能都死在这里,我们虽然相处时间不长,可我却一直把你当做自己的儿子。”
乌老大背上的困龙锁崩断了两根,两道血柱从断口喷了出来。
乌老大忍着剧痛,眼里满是慈爱的目光,看着秀才说道:“我不能陪着你上去了,你性格果敢有慈悲之心,以后小心不要让别人利用了你的慈悲。”背上的困龙锁又崩开了六根,血水将水牢都染成了红色。
秀才撕心裂肺的哭喊着“不要!不要!”,反复的冲向乌老大,一次次的靠近又一次次的被弹开。
乌老大口中鲜血涌出,笑着说道:“不要过来孩子,在我余生中能遇见你也是老天给我的恩惠,我要挣开这困龙锁,把这水牢震开,你就趁乱逃出去。我现在倒运真气,筋脉寸断,你不要救我,也救不了我。”
秀才跪在水里,眼泪纷飞。此刻他多想抱住乌老大,可是就算近在咫尺也无法再往前前进一寸。
乌老大背上的困龙锁全部崩开,获得自由后一把将秀才身上的锁链拉断,乌老大看了秀才一眼,说了一句“保重!”。一个血葫芦一样的人冲向水牢的牢顶。
秀才哭哑了嗓子瘫软在地上,眼瞅着乌老大冲出了水牢。秀才听到头顶上骚动起来,就站起身来,准备趁乱逃出水牢,在秀才往上爬的时候,水里一道波纹游向秀才,一条水蛇一样的大虫子游到秀才的腰部,紧紧的盘到了秀才的腰间。
秀才轻轻拍了一下腰间的旱龙,轻声说道:“现在就剩下我们两个了,也好,我们一起出去吧。”秀才现在的身法和以前简直若判两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就逃出了水牢。
秀才躲在衙门里的后花园,花园里有个小池塘,池塘里荷花开的正艳。秀才站在水塘边上看着水里的倒影,发现自己的身材比之前高大了许多,才知道自己在水牢里度过了几年的光阴。
后花园的旁边就是衙门里的内宅,现在那边传来阵阵的喝酒划拳的声音,那边烛光明亮,笑声不绝于耳。秀才在水边静静的站着,想着刚刚从水牢出来的路上看到乌老大的尸体,乌老大为了让自己逃出,最后筋脉爆裂全身粉碎而亡。
秀才在水塘边慢慢的把脸上的泥垢清洗干净,准备将这衙门里的活人全部屠杀干净。
秀才走向内宅,路上路过一间厨房,里边有几个厨子正在忙着做菜,等秀才走进了才发觉有人进了厨房。
其实一个回头说道:“出去,谁让你进来的,知道这是给谁准备的酒菜吗,我看你是不想…啊!”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条蛇一样的怪物一口咬破喉咙,这怪物快如闪电,另外几个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统统被咬,这怪物身负剧毒,被咬的人全身抽搐,脸色瞬间紫黑,一声也不吭就死了。
秀才站着没有动,旱龙把人都弄死后慢慢的爬上秀才的腰上。秀才拿起手边的一个斩骨刀,把刀在手里摇了摇后就把刀扔下,转身往外走去。
刚刚走到厨房的灶台边上,看到角落里的木柴堆上插着一把黑不溜秋的破刀,刀虽开锋但无一丝的锋利,刀长一尺半但不分刀柄刀身,刀宽一寸半但像剑不是剑。
秀才一把握住那把刀,刀身开始滴血,刀的尾部开始隐隐出现两个大字:帝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