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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路逢、道同、侠路人

夜风弥漫,冷冷、瑟瑟,竹林下的人,思绪难分。缘尽娑河宝相庄严,一字一句,说着自己的佛道。过去与未来,生命与死亡,不过是红尘路上一点殇。

轻缓的话语,如佛陀低弥,不执、不争,聆听的人早已收起一身杀气,转身负手而立,只有一双眺望的眼,展露着对耳边说辞的不屑和对手足的失望。

“如你所言,那我们是否应该看着众生受苦,而不去伸出援助之手?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们有何资格在这菩提之下沐浴圣光?”念绝生人不回头,却是开口问着身后的人。

“众生拜佛,祈求属于自己心中的理想,于是这祈求便形成了供养佛陀生息的念力,佛凭借着这股念力,打开娑婆通往极乐的门,引导迷途的众生走向这道希望之门,但是这路途上的艰辛必须他们自己去跨越,只有当他们的意志能够让自己冲过重重艰难险阻,才能够走出希望,走出未来。”缘尽娑河面对着师兄的背影,说着心中的理想,说着佛路上的禅理,一字一句,印证着自己无悔的路。

“自己的路如果让别人帮着才能走,那么这样的人也就意味着失去了这条路上的主导权,到了最后也许都分不清谁才是真正的行路人!师兄,执着是苦……”

一声轻叹,随即缘尽娑河毅然转身,向着远方行去。念绝生闻言,身形微抖,测过头看了一眼行去的人,终究没有转过身。

曾经携手为伴,如今陌路相逢,错过的路,错过的人,一旦走向不同的方向,即便相遇,也只能擦肩而过。念绝生思绪飞转,曾经点点滴滴浮上心头,一起逃难,一起因缘入空门,如今,背对而去……不相逢。

思绪如风,乱了心思,乱了佛心。念绝生提脚向前走去,一步一步,竟然这般的沉重。明知执着是苦,明知苦海无涯,可是自己却只能坚持,能力便是责任,一身浩然佛功就注定着自己不能也不忍心看着苍生在这武林的漩涡之中飘零沉浮。

“我……不……能”,一声坚决定又决然的声音,伴随着沉沉的步伐,响彻在山林之中。在这一刻,筹措的前路忽然变得清晰了许多。念绝生越走越快,犹如脚下生风,也许早已经忘了究竟是谁对谁错,但是坚持早已没有理由,更不问对错。

飞驰的脚步,虚幻的声音,此刻渐行渐远,在行人的脚步之中,东方的天际渐渐的露出鱼肚白,静谧的山林慢慢的有了阵阵声息,终于……天亮了。

……

而在远处的神秘瀑布之后,却是另外一番景象。前来寻找道宗的莫小依意外陷入神秘杀阵。原本的人间仙境转眼竟是阿鼻地狱,周身鬼影疾驰,化成邪锋利刃,夺命而来。

“呵”

面对神秘杀阵,莫小依冷喝一声,随即身边环绕的白色小鸟瞬间飞入手中化身成剑,剑宗传世名器小鸟依人冷锋再现,霎时,剑气四溢,四野震动。

“啊,杀呀”

“哈哈哈哈哈”

魔音绕耳,死气环绕,顿时,四周邪锋利刃化成漫天剑雨杀向莫小依,莫小依见状秀眉冷对,随即足尖轻点飞上半空,同时手中灵剑急速挥动,坦然应对漫天剑影。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面对无尽邪锋利刃化成的剑雨杀阵,莫小依身影疾驰,从容游走在地狱之间,此刻幻阵之中不见其人,只见无数残影闪烁。邪锋利刃杀气震天,却是不能伤及倩影分毫。

“此剑阵威力虽大,但是想要以此伤我,却也未免太小瞧我了吧”。

话语刚完,莫小依引剑凝气,顿时方圆四周竟然出现漫天羽毛落下,震开周遭无数剑气。

只见莫小依轻喝一声,随即落羽化剑,霎时八荒震动。

“鸿衣羽裳”

莫小依引剑破杀,成名绝学即刻使出,漫天落羽成剑,携带毁灭之势,杀向地狱邪影之剑,强招相撞,一股强大的力量向着四周冲击而去,山势崩塌,地面为之破裂。毁灭之处,原本的地狱幻象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宛若人间仙境的绝美景色。

莫小依见状,正欲离开,忽然四周发出一阵轰隆的声响,随即,破散的杀阵竟然自动愈合,地狱幻象再度降临,重新化形的邪影利刃迎面袭杀而来。

就在此时,忽然一道伟岸身影冲入阵中,背上的剑尚未出鞘,仅以手中佛尘,挥散夺命剑气。莫小依见状,心知此人没有杀气,因此放下戒备,站在不远翘首以待。只见此人身影疾驰,凝聚剑气于佛尘之上,在阵法四周一点、一挥、一按、一劈,随即,地狱杀阵——破。

“此人功力强悍,已不在我之下,而且对阵法颇有研究。”莫小依心下沉思,却是想不起眼前之人究竟是何方高人。

就在沉思之际,突然而来的伟岸身影手持浮尘,缓缓走来。莫小依见状,顿时上前两步拱手道:“多谢阁下出相救!在下莫小依,敢问阁下如何称呼?”

来人见状收起浮尘,朗声道:“小鸟依人,名震江湖,在下早有耳闻,今日一见莫女侠,果然是英姿飒爽啊,在下笑傲红尘,这厢有礼了。”

笑傲红尘拱手还礼,是对强者的尊敬,亦是对眼前之人的赞赏。

“临池独照月凝霜,笑天三式英雄殇。”莫小依心中一凛,顿时想起一个武林传说,随即吟出一句传说之诗,脸上露出难得的谦卑之色。

“传说中的道宗双雄之一笑天三式笑傲红尘,今日一见,真是三生有幸。”虽是谦卑,但是同为剑中强者,莫小依顿时心生较量的想法。

笑傲红尘见状,微微一笑看像莫小依,两人双眼一对视,心中思绪尽皆了然。随即,周遭气氛丕变。冷然对峙的双眼,没有仇恨,没有怒火,只有强者之间的较量以及对武道的追求。

就在山雨欲来之际,笑傲红尘脑中忽然一闪,随即,收敛自身武息。

“恩,你这是?”莫小依见状,不解道。

“姑娘刚才所陷入的阵法名为地狱杀阵,此阵乃我道截一脉的护宗大阵,阵法依据此地山川走势,可聚积万山之怨气化身成剑,源源不绝,只要陷入此阵,如果不知破阵之法,便会困入其中。”笑傲红尘答非所问,却是解释起此阵的作用。

莫小依见状追问道:“你不说我还忘了,道宗乃武林中德高望重的名门正派,为何却要以此邪阵来作为护山之阵。”

笑傲红尘道:“是正是邪,全凭使用者的一念,因此,我道截一脉并不以事物的本身来判定他的最终作用。更何况护山之阵不会轻易开启,因此我猜测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必须先赶往宗门所在之地碧海滔天查看,至于证剑之事,我想以后会有机会。请!”

担心宗门安危,笑傲红尘说罢,随即转身急速离去,莫小依见状,施展轻功跟了上去。

“姑娘这是?”

见莫小依跟来,笑傲红尘不解道。

“此事说来话长……”笑傲红尘本就是道宗之人,而且是道宗隐世的绝世高手,莫小依也不再隐瞒,于是将自己受托付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笑傲红尘听罢心中一惊道:“果然是他们!”

“他们,莫非你知道这伙人的来历。”见笑傲红尘似乎知道,莫小依开口询问。

“没错,我此次前来也是为了此事。”两人皆是绝顶高手,说话间已是来到道截一脉宗门的所在地:碧海滔天。

碧海滔天位于半山腰上,山腰之下,一片绿色碧海连天,宗门也是因此而得名。莫小依初次来到此地,心中大惊。“十万大山之内,竟然会有如此美丽的湖海,实在让人惊叹”。

笑傲红尘道:“此湖名为碧海,至于如何形成,我也不得而之。”

两人来到山下,见山路上站着许多弟子,似是危机将来一般。在两人来到之际,有两名弟子立刻跑了下来,见来人是笑傲红尘,两名年轻的弟子都围了上来,满脸的崇拜之色。

“见过笑傲前辈”

“你们上来吧”笑傲红尘浮尘轻挥,正欲说话,就在这时,忽然山上传来一阵威严的声音。

笑傲红尘见状,回头看了一眼莫小依,随即,两人施展轻功,飞上山腰。

禅香幽幽,宁静致远,祥和自然的碧海滔天大殿之内,流转着一股道之清韵。一老年道者端坐在大店正中央,注视着走进来的两人。

“笑傲红尘见过副宗主”笑傲红尘侧身以示行礼,老者见转朗声笑道:“都是自己人,何需多礼,不知这位姑娘是?”副宗主说完转向莫小依问道。

莫小依低头行礼以示尊敬,随即开口道:“在下剑宗莫小依”。

“原来是当代剑宿莫小依姑娘,今日光临我碧海滔天,真让此地蓬荜生辉啊。”副宗主笑声说道,眼前的女子虽说年纪轻轻,但是能够成为当世剑宗一脉的翘楚,确实让人刮目相看。道宗虽然隐世不出,对与武林之事,却是也了解了一些。

“一个漂浮的剑者而已,副宗主千万不要在说笑了。”早已经听惯了赞美之词,莫小依已习以为常,即便是道宗的副宗主。莫小依脸露恭敬,一笑答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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