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可和游水小石已经被关在将领院一个月了。
为了打发时间,在第一天的时候,白可就凭借着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和比城墙还厚的脸皮,硬是向门口巡逻的士兵,要了一副围棋。
刚拿到围棋,二人还欢天喜地,毕竟围棋是这个房间内唯一能动的东西,并不懂规则的二人也还下得有模有样,但他们终究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整天坐在房间里下围棋,时间一久自然也没兴趣了,于是围棋也被遗弃了。
不过这房间里唯一能动的东西,还是逃不过白可的魔掌。
“能出去,不能出去,能出去,不能出去。。。”白可抓了一把棋子,开始他神秘兮兮的占卜大计。
游水小石单指倒立在房间中间,对着煞有其事的白可说道:“阿可,你天天这么算,有用吗?”
白可瞪了游水小石一眼:“嘘~~能出去,不能出去。。。”
游水小石用手指支撑着身体上下运动,做了一会儿,就又换了一个手指继续做,他忍不住笑了出来:“阿可,我觉得你是太无聊了。”
白可看也没有看他,继续数着手中的棋子:“能出去,不能出去,能出去,不能出去。。。”
游水小石又换了一指手指,苦笑道:“其实我也很无聊。”
游水小石眼睁睁地看见白可将手里两粒棋子中的一粒丢至墙角,然后满脸欣喜地拿起剩下的一颗,大吼道:“能出去!”
“石头,我今天肯定能出去。”
游水小石手指支撑着身体转了过去,他不想看见白可这个活宝。
白可偷过窗外,看见了有两个士兵走过来,肯定十足地说道:“你别不信我。”
“哼。”
哼声从游水小石背部传来。
吱~~房间的木门被推开。
两个个士兵走了进来,其中一个朗声说道:“白可,游水小石你们俩可以回家了。”
嗙!单指倒立的游水小石摔倒在地。士兵看着他,露出了笑容,这游水少爷是被关疯了,听后可以回家的消息就高兴成这样了。
白可连忙跑到两个士兵面前,笑道:“王大哥,刘大哥,你们在我眼里就像两尊活菩萨,太伟大了。”在这些天里,白可和这两个士兵已经混得相当熟悉了。
“哈哈!你才是菩萨,我们可是盼星星盼月亮才把你给盼走。”
“哈哈。”白可毫不在意发出笑声,然后说道:“两位大哥,你们给我说说,他们为什么突然要我们走?”
“这我哪知道啊,我也就是传话的。”王大哥如实说道。
刘大哥想了想,道:“我听说,讲武堂的结考好像已经放榜了。”
“没事就好,石头快起来,我们走了。”白可高高兴兴地说道,边走还边念叨:“占卜还找什么隐林者,有我白大仙就行了。”
※※※
讲武堂结考的确放榜了。
第一名:宁庆雨,任北军下辖第一拳头军第三尖叉师第二大伍,大伍长。
第二名:游水小石,任南军下辖第六拳头军第二尖叉师第一大伍,大伍长。
第三名:沈能,任中军下辖第三拳头军第一尖叉师第二大伍第三伍,伍长。
第四名:胡子声,任南军下辖第四拳头军第三尖叉师第四大伍第一伍,伍长。
第五名:金羽刀,任前军下辖第二拳头军第一尖叉师第三大伍第二伍,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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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名:赵阿三,任北军下辖第一拳头军第二尖叉师第六大伍第二伍第四大队第三小队,小队长。
第一百四十二名:白可,任前军下辖独立哨所,所长。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将领院对白可的处罚:发配。
※※※
大都统府。
回到古都的游水星驰,第一时间就来到了大都统府。
“下官失职,让万生跑了。”游水星驰俯身道。
老风林并没有要责怪他的意思,轻声说道:“你没找到他的行踪?”
游水星驰摇头道:“我追上他了。”
老风林疑惑道:“那为何还能让他跑了?”
游水星驰道:“突然出现了一个戴着青面獠牙面具的老者,把他给救走了。”
“哦?”老风林很不解,是什么人能在游水星驰手下把人救走,隐藏在烟洲的高手?
游水星驰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告诉给老风林。
“能操控绿藤和树根?烟洲还有这样的能人异士?”老风林惊讶道。
“此人应该是烟洲人士,我听万生叫他‘大祭司’。”游水星驰说道。
“大祭司?”老风林想了想不得所以,摇头道:“跑了就跑了吧,相信他回到烟洲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游水星驰微微皱眉,说道:“是下官无能,没能为大都统排忧解难。”
老风林说道:“怪不得你。”
游水星驰道:“不如找窦大先生问问,他才学渊博,说不定会知道。”
老风林突然道:“星驰,你见过白可吗?”
游水星驰点头道:“见过,他曾和我一同回古都。”
“哦,那你觉得他这人如何?会不会是他放走万生的。”老风林饶有兴趣地问道。
游水星驰思考片刻说道:“是不是他放走万生的,我不知道,但他的确和万生认识。”
他又说道“白可这人平日里有些傻楞,但心里应该有面明镜。”
老风林到此前见到白可的时候,笑着说道:“的确有些傻楞。”
※※※
白可,游水小石,黄鑫,杜半书四人从烟洲一路走来,终于要到分别的时候了。
游水小石在古都最豪华的酒楼定了一桌最豪华的宴席,又当庆功宴又当分别宴。
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水里游的,应有尽有。
从进包间开始,白可嘴里的口水就没有停止流过,他什么也没有说,直接扑向了面前的饕餮盛宴。
游水小石看着一脸享受的白可,说道:“阿可,你真的要去那个什么哨所上任。”
白可口齿不清地说道:“肯定要去啊,不去就是抗命,到时候连所长都当不成了。”
“你去的那个地方在北岩府,那可是我的家乡,风景美极了!绝对让你有不虚此行的感觉,你到时候可以去我家做客,我父母都非常好客!”
白可听到‘做客’眼睛一亮,然后收敛表情,做出认真的样子:“都到北岩府了,肯定要去拜访伯父伯母。”
“好!!”杜半书举杯,笑道:“这次一别,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面了。”
游水小石疑惑地看着杜半书,道:“你肯回家了?”
杜半书睁大眼睛,大声道:“什么回家,我不回家,说好要教我武功的,你可别说话不算数。”
游水小石道:“可是我这两天就会离开古都,去南军赴职。”
杜半书道:“带我一起去南军啊,我已经想好了,我要从军,我武功虽然和你们差太多了,但去当个普通士兵还是绰绰有余吧,再说了,还有你教我武功,我怕什么?”
游水小石认真道:“从军意味着责任和担当,可不是闹着着玩的,你想好了吗?”
杜半书理直气壮道:“怎么?就允许你有理想和报复?我就只能当宝贵少爷?”
杜半书端起一盘‘脆皮烤乳猪’给白可送了过去,白可满意地对杜半书笑了笑,然后朝着‘脆皮烤乳猪’的猪鼻就是一大口,嚼吧嚼吧后,说道:“石头你就带上他,像这少爷,就该锻炼锻炼。”
游水小石还是点头答应了。
杜半书顿时眉开眼笑,转头向黄鑫问道:“金爷,你今后是怎样打算的?要不和我一起去参军吧,你这么厉害,当个伍长不都轻轻松松的。”
黄鑫脱口说道:“小爷也想好了,我打算和白可一起去那个什么哨所。”
“噗~”白可将嘴里的桂花燕窝粥一口喷出:“什么,你要和我一起去那个什么哨所?”
黄鑫点了点头。
白可上下打量着黄鑫,狐疑道:“你不会是想跟着我,混吃混喝吧。”
黄鑫怪笑道:“小爷用得着跟你混吃混喝吗?小爷算过了,你就是波折的命,而且小爷就喜欢刺激,再说了小爷还没去过西北,随便还能去看看。”
白可大吼道:“谁是波折命了?”
黄鑫如是说道:“你走到哪,哪就出事,你不是波折命是什么?”
白可拍案而起:“什么?!!”
游水小石连忙举杯制止,打着圆场道:“我们马上就要分别了,这酒是喝一点少一点,还是要好好珍惜。”
“非也非也,你们这些年轻人真不懂礼教,有如此美食,都不记得叫上我。”不请自来的窦非也,感慨道。
游水小石隔空丢给窦非也一个酒杯,大声道:“窦大叔,接好了。”
窦非也稳稳地接住酒杯,滴酒未漏,他闻了闻,大笑道:“真是好酒。”
“我们一起喝一杯!”
“干!”
“窦大叔,你没喝完!”
“窦大叔,你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耍诈!”
时间在欢声酒话中慢慢流逝,到了深夜,在酒楼人员客气地搀送下,几人才东倒西歪地走出酒楼。
烂醉的白可找不到方向,左走一步,右走一步,落在最后面。
“白可。”
白可虚起眼睛,认出了是窦非也,朝举起手要与窦非也干杯,也不管手中有没有酒杯:“啊~窦大叔啊~来~我们再喝一杯。”
“白可,你这一去可要小心啊。”
“什么?!!”
“我叫你小心!!”
“什么?!!”
“没什么!!”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