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翰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打量着马小九,道:“你…你是马小九吧?”
马小九愣了一下,头发差点没炸了起来,回头看向夏安,像是在问:怎么办…
“哎!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到这来了?!”夏安抬起头翻着白眼,两脚抹油离开了作案现场。
马小九无奈地摘下面具,板着脸,目光死死盯着陈翰,如同撞到鬼一般,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陈翰愣了一下,道:“还真是你啊!不是…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马小九板着的脸突然变成了一幅嬉皮笑脸的模样,搀扶着陈翰起来,道:“兄弟啊!老弟和你开玩笑呢,来,快起来,地上多脏多冷啊。那个,我就想问您老一个问题,你和潘晓婷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陈翰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眼睛一大一小地看着马小九,那一上一下的心脏慢慢平息跳动,道:“就…就男女朋友啊。”
“来,看着我说,我再问你一次哈,你和潘晓婷到底是什么关系啊?”马小九双手托着陈翰,与其对视。
陈翰扶了下眼镜,郑重而又坚定地说道:“潘晓婷是我女朋友,我是潘晓婷男朋友,情侣关系。”
马小九撇了撇嘴,无奈地看着陈翰,有些不死心。这时,夏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走了过来,将马小九拉到一旁,皱着眉头,道:“你干嘛呢?!你看你把这哥们儿吓的!有你这么问话的吗?”
“兄弟,没事哈,我们就和你开个玩笑。”
“没…没事。”陈翰看着夏安,眼神中充满了感激,暗自替夏安点了个赞,觉得这夏安比马小九靠谱多了。这时,夏安对着一旁的两个黑衣大汉勾了勾手指。
“来,翰啊!表要怕!对着他们俩说,你和潘晓婷到底是什么关系啊?”夏安笑眯眯,像一个善人一般将陈翰转了个身子。
陈翰看着面前两个壮实,脸色冷峻的大汉,又看了看地上的麻绳和臭袜子,不觉咽了口唾沫,那刚平息的心脏又一上一下不安分地快速跳动起来,道:“好…好像是…是男女朋友吧…好像是吧…”
一旁的马小九目瞪口呆地看着夏安,举起了大拇指,走了过去,趴在夏安耳朵上,道:“商业精英就是不一样,你这个月的汽车保养费,汽油费什么的我都包了。”
“抬举了!这个月我手废了,没多少费用!下个月的你也要包。”
“OK!”
“有钱!真任性!”
“兄弟,这件事情结束了,一场误会。改天请你吃饭!那个,你们去把外面的车子开进来,送我哥们儿回去。”说着,马小九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喜悦拉着夏安向外走。
陈翰站在原地傻愣愣地目送着二人离去,顿时感觉全身乏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目光呆滞,道:“我成汉奸了……”
……
“不是…你就这么把我卖了啊?”还是那家咖啡厅,潘晓婷听完陈翰的陈述,气馁地看着对面低着头的陈翰。
“就是,你也太没有骨气了吧?要是我,我保证不会把晓婷供出来!”坐在潘晓婷旁,打扮很时尚的妹纸也是有些恨铁不成钢。那么她是谁呢?
金敏,女,23岁。比潘晓婷小几岁,和潘晓婷是邻居。刚毕业一年整,目前在潘晓婷的公司任职,因为家境不怎么样。所以她从小就立志要找一个不但爱自己的,还得是有钱的男的。由于说话不经过大脑思考,目前这个远大的理想抱负尚未实现。
陈翰低着头小声说道:“没办法…他们都那样了…我不是怕我肉体和精神上再受到伤害嘛。再说了,给他知道能怎么样?我容易嘛我!我招谁惹谁了我,平白无故被绑了去…差点就和我爸妈阴阳相隔了我。”说着说着,陈翰摘下眼镜,擦了擦打转在眼眶里的泪水。
潘晓婷无奈地叹了口气,抽了张餐厅纸给陈翰,抚慰了一下陈翰幼小的心灵,道:“你根本就不了解马小九,他根本就是在吓人,以前在大学的时候他见到老鼠都吓得魂都没了。问题是,他现在知道了,这可现在可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啊?我就不信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能对你有非分之想,再说了…你也没那么大魅力…太负有自信了你。”陈翰见潘晓婷不追究自己的错误,脸色又变了回来。
“嘿,怎么说话呢,你你不了解他,他心里想什么,我一清二楚。”潘晓婷白了陈翰一眼。
这时,金敏插了一句,道:“晓婷,不行,就让我来帮你吧!我愿意为你奉献出我的爱情!”
潘晓婷看着金敏一脸的钱猫子模样,在金敏头上敲了一记,道:“你拉倒吧,你就安安分分找一个爱你的男人不好吗?有钱,人家还不一定爱你呢。”
金敏愁眉苦脸地道:“我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命呢!怎么就没有一个富二代来追我呢!老天爷啊,我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对了?我总不能以前嫁给一个一月就五千多块钱的小瘪三吧?到时候还要一起还房贷,说不定连房子都卖不起!还得租个两千快钱一月的房子!我没说你啊。”金敏看着死死盯着自己的陈翰,道了一句。陈翰挠了挠后脑勺,突然有一种想把金敏踹死的冲动。
“不是,晓婷,你想想看啊,我们女人最黄金的时刻是什么时候?就是二十岁到三十岁啊!三十岁之后,你要是不用最好的护肤品,最好的化妆品,你就成一黄脸婆啦!万一这个时候要是离婚了,你想要再找一个,也没人要你啊。找个有钱的就不一样啦!你看啊,护肤品用最好的!化妆品就最贵的!三十岁保证你和二十岁没什么区别。到时候就算是离婚了,那你也能得到不少家产啊。你这个时候条件这么好,找个富二代都没问题!我们女人必须给自己留条退路啊!”金敏一板一眼,精打细算地说道。
“好好好!你都是对的,大姐,我错了还不行吗?”潘晓婷有些受不了了。
陈翰喝了口热咖啡,冷冷地看着金敏,道:“你谈恋爱可真有余地啊。”
“呦!这是怎么回事啊?晓婷脸色怎么这个色儿啊?”这时,一名西装革履,长相还说得过去,年龄大约在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走了过去,坐了下来。
“哎,大律师来啦。”陈翰咧嘴一笑,向里面去了去。
这个家伙叫宇文晨,三十岁,是一名律师,同时也是陈翰他们公司的法律顾问,以前和陈翰是大学校友,目前有个小律师会所,收入还算过得去。
“跟我说说,怎么回事这是?着急帮我吆喝过来干嘛?”宇文晨坐了下来,笑道。
砰!宇文晨听完,直接就拍桌子瞪眼,道:“这是绑架!这是勒索!这是犯罪!这是在挑战一个国家的法律与道德的底线!”
三人被宇文晨吓了一跳。
“你…你不要激动嘛…我是想让你来帮我想想办法的。”潘晓婷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宇文晨。
陈翰也拉了拉宇文晨的衣袖,手指了指四周,道:“大律师,注意形象!人儿现在就可以告你扰民。”
“就是!”金敏重重地点了点头。
“就是,怎么了你,我们还没激动呢。你激动个什么劲儿啊?”潘晓婷也说道。
宇文晨摇了摇头,伸出两根手指,道:“两点,第一点!犯罪嫌疑人是一个衣食无忧,无法无天,目中无人,人人得而诛之的富二代,这是一个现代青年人都要鄙视和揭露的现状!更何况我是一名律师!第二点!职业病……”
陈翰摇了摇头,道:“我不觉得他有那么可恨啊。”
“你不恨是吧?我说些让你发狠的!”宇文晨舔了舔舌头,随后又道:“当你累死累活为了你那一个月五千块钱工资的时候,人家则是开着豪车,把着数不尽的妹纸,没钱的时候,随便啃老一下,几万甚至几十万零花钱就来了!而你呢?除了初恋就没谈过吧?!陈翰同学你现在还不恨吗?”
“我靠!我现在可以请你当我的律师告他吗?”陈翰听完,放下杯子,眼神中充满了怒火与坚定看着宇文晨。
宇文晨拍了拍陈翰的肩膀,道:“从现在开始你陈翰就是我宇文晨的委托人!”
“有一点我得重申一下,我是恋旧,不是没本事谈恋爱!”陈翰有点虚心地说道。
潘晓婷叹了口气,看着陈翰再一次被宇文晨忽悠。
“哎,不是!等等,你说的那么慷概激昂,激动人心,人神共愤。那…那你收费不?”
“开玩笑,我的职业就是一名律师!我就是靠收律师费吃饭的!”
“那我不告了!”
“逗你呢!到时候一切损失费我们对半分。”
“嘿嘿,我看行!”
潘晓婷看着二人,无奈地摇了摇头,本打算让他们来解决自己个人问题的,这下倒好。想罢打了声招呼便带着金敏先走了。
陈翰看着潘晓婷的背影,叹了口气,幽幽道一句:“她什么时候能读懂我的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