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后勤还沉浸在刚才的画面中:那中途加入的的少年横空出现,以凌厉的攻势将袭营的四个强盗击倒,紧接着又跑去二阶战团横冲直撞,一会儿是膝撞,一会儿是冲拳,一会儿又是旋转后踢,咔咔的声音不断响起,二阶的强盗纷纷飞起,随后腾出空来的二阶护卫又接着去围殴三阶,接着是所有人想去体验痛扁四阶的快感······幸好那首领跑得快,不然还真有饮恨当场的可能······
“这小子,该是巨龙后裔吧?”和所有人喜欢把超阶的战力归因于巨龙一样,他们理所当然地把路林当成了巨龙的种。
车队遭逢强人剪径,敌方的实力比己方强出一筹,这本来是一场伤亡惨重的恶战。没想到路林的意外出现彻底翻转了局势,竟然让商队此战大胜。经此一战,路林俨然成了队伍上下的英雄,众人纷纷惊叹于他远超常识的恐怖战力,并私自将巨龙认定为路林的祖宗······
路林此时独自在一顶帐篷里盘坐着。在车队修整扎营之时,他就向波普要了一个独立的帐篷来疗伤。波普自然没理由不满足这个“小恩人”的要求,又见他自信满满的样子,便猜测路林有某些“不方便为外人所知的祖传疗伤秘法”云云,就没有强求他接受医护的治疗,给了他一个小帐篷让他自个儿疗伤去了。
方才一战,他靠着出人意料的力量和速度击败了九个三阶斗师,虽然几乎都是在敲闷棍模式下进行的,但也让他负了不轻的伤。这足以令常人长卧不起的伤势对于路林来说却是难得的“大补药”。原因在于路林所修功法——《禁龙决》。当然,功法的真实名字其实***风沐雨》。只不过名字实在太难听,与路林大侠笑傲江湖睥睨天下的美好愿景丝毫不符,于是路大侠便少有的跟爷爷犟了起来并丝毫不肯让步,这才抢到了为自己所修功法重命名的权力。取名为禁龙,是希望自己日后能强大到对巨龙令行禁止。
《春风沐雨》,哦不,《禁龙诀》是木属性功法,功法的用处只有一个——疗伤——而且只能给自己疗伤。修炼到越高等阶疗伤效果就越强,而且伤势痊愈过后修此功法之人的身体强度和修为都将得到大幅提升,伤势越重,痊愈后获得的收效就越好。所以,路林此刻正借着恢复的时机大肆从天地间汲取能量来修炼。
他身上的伤口快速地愈合,体内的淤积也在迅速通散。与此同时,天地能量汇聚在身周,从口鼻和毛孔汇入体内,聚于丹田,让路林的斗气气旋更加浓稠了起来。忽然,像是从一个台阶不小心滑到下一个台阶,路林身体一震,气旋顿时比方才更浓稠幽深了一分,八层!还不是终点!感知到这次禁龙诀带来的收益远不止此,路林继续凝神修炼。八层的气旋对天地能量产生更大的吸引力,不为人用的天地能量被功法改造为路林的斗气并不断往丹田集聚······终于,又经过了一个小时的累积,路林晋升到了九层!
“哎!搞了半天还在一阶!”没有进阶到二阶斗师,路林不免有些遗憾。两个多小时突破两层境界,说出去可能会惊掉一地下巴,路林却还对此颇为不满,这可不是他矫情,也不是他无知。而是《禁龙诀》的修炼就是如此——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如果没有疗伤的过程而修炼的话,路林觉得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突破二阶。而受伤可不像吃饭那么简单,既要被人弄伤身体,又要保证不玩火自焚。这可不容易,路林深有体会。
“以前爷爷在的时候多好啊,他老人家出手总是恰到好处,力道把握得极好,总能把自己打得剩一口气又把自己救回来”······要知道,先前的七层修为全是在被爷爷殴打的一个月内修炼的,自己出来“跑江湖”大半年了,大大小小的伤势无数再加上今天几下狠的才突破了2层,真是······
在修整三个小时后,商队再次开拔,除开少了几个护卫之外,一切都跟上午没什么不同。只是本来轻松惬意的气氛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压在人们心头的惊惧惶恐。上午山贼的劫道来得有些莫名其妙,众人多少有些察觉——哪个四阶会看得上商队里这点东西——只怕他们是不是为了财,而是为了命!
一行人就这么在无声地徐徐前进,不多说一句话。无言的环境下,时间通常走得比较慢。但夜幕还是如期而至。
车队里紧张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众人心里“期待已久”的人就来了。来得堂而皇之,明目张胆。仿佛他们在晚上来纯粹是因为夜晚天气凉快,而不因黑暗利于偷袭似的。十来个人,不紧不慢地走在铺满月光的山道上,身上气息鼓荡,毫不隐藏自身修为。十个三阶,三个四阶,一个——五阶!没有一句寒暄,没有任何停顿,十四人在走到众人五六十米远处就开始冲杀了过来。车队众人于是第一次见识到了五阶斗师的速度,只在瞬间,那身形高瘦的五阶便扑临波普的身前,与之硬碰硬的对了一拳,直打得波普喷血而退!
只一拳,便让波普知道自己此次必死无疑!他怒目圆睁,对着后面众人大吼道:逃!!!
商队众人本就被吓得胆战心惊,闻言更是毫不迟疑地四散而逃。一时间场面一片混乱,嘈杂不堪。
路林也趁着这人群混乱之际溜进了漆黑的树林里。他当然不想做逃兵,但是奈何自己区区一阶斗师,纵使有越阶的战力,在五阶面前怕也连个屁都算不上。虽然很不愿意,但路林不得不承认:刚才那高瘦的五阶斗师爆发斗气之时,他确实被震慑得有些腿软。
“历练至今,算是第一次品尝到耻辱的滋味吧?”路林苦笑自嘲,“常常不屑于街边流氓的欺软怕硬,想不到自己也不过如此。”强忍着不甘和羞怒,他弓着身子像猎豹一般朝漆黑的林子里窜去,悄无声息。
“谁!”正暗自羞愤的路林突然停了下来,低声往来的路上喝到。他从小就在山林中长大,又在爷爷的训练下练就了丛林潜行的本事,刚才趁着混乱悄然隐匿踪迹,本以为没人能识别跟来,却不想还是被人识破了。
被路林发觉到了存在,一个身影从漆黑的树影中慢慢走出。
路林借着微亮的月光看到了对方的容貌,顿时惊奇:这不是上午和我同骑一匹长行驼的那个女孩吗?怎么跟她搭话都不理人的那个女孩。她居然能发现我的踪迹!爷爷说的果然没错,人不可貌相!
这却是路林想歪了。女孩只是因为目睹了路林的善战,在方才山贼再临时,为了能跟着他以求庇护,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路林,所以路林之前煞费苦心的掩盖踪迹全部落在了小姑娘的眼里······
“我······我叫安若素。”女孩以为路林在问她名字。
“呃······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才没有跟着你······”安若素噘着嘴犹自狡辩,小脑袋却低着不敢看路林。
路林看出她是因为害怕才跟着自己,但是自己却不能带她逃跑。上午那一战中,因为自己导致了山贼的失利,他不敢保证山贼没有寻仇的意图。万一真的派人追杀自己,那样反而会连累眼前的女孩。
“警告你啊!别再跟着我了,不然我就要打你了!”路林故作凶狠的挥拳恐吓。随即转身快速跑开,手脚并用间眨眼便消失在了密林里。
女孩见路林要甩开自己,便也跟着加快脚步,却哪里追得上那个人形怪兽,无论怎么追赶却最终连对方的影子都看不见。没有了方才路林的陪同,森林的面目便清晰了起来。蛙声虫鸣、鸟啼兽吼、树干摇晃、灌木抖动,吓得女孩拼命地想压低自己发出的脚步和喘息声。惊恐间女孩想到自己这段时间的悲惨遭遇,于是近来所受的委屈终于在恐惧的催化下化作了奔涌的泪水,最后干脆坐地呜呜地哭了起来,反而置周围恐惧于不顾了。
良久,从高处传来说话声。
“哭什么呀?这么大人了还哭鼻子。”路林站在不远处的树枝上,无奈地说道。
女孩闻言一喜,一腔委屈顿时消散,却又迅速凝聚为对少年的恚怒。“要你管!”她说。因为害怕少年真的不管,又补了一句:“谁是大人了,你才是大人!”
“怎么不是大人?你几岁了?”
“十三。”
“十三还不大?我像你这么大时都能进山猎魔兽了!”路林“大人”浑然忘了自己也才十六而已。
“我是女孩,当然长得慢一些!”女孩为了留住少年而继续狡辩。
“唉!”路林轻身一跃跳到女孩身前,“不是我不想带你逃跑,只是上午我坏了那些山贼的好事,他们很可能会来追杀我,到时候恐怕反而连累了你。你和我分开逃只会更安全。”
女孩听到这番说辞,以为少年要信口打发自己,又不知道该说设么,只能睁着一双泪目撒娇似的不断摇头,就像在家里时那样。
路林以为女孩是害怕劫匪追过来,遂安慰道:“你不要怕,劫匪不会找过来的,我走的时候没人注意到我,也没留下什么痕迹,他们不会······”
“糟了!”路林一拍自己脑袋。他自信溜走的时候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走的时候也刻意隐匿行迹,以为山贼最终会把他这条小鱼漏掉,却忘了身后跟着的小尾巴,看她在森林里的动作就知道是个菜鸟了,更遑论隐匿行踪!刚想向满脸疑惑的女孩解释,却突然有所觉,猛地一把将女孩拉起并迅速后退。只见几支袖箭险而又险地与女孩擦身而过,射在了地上,直没入尾部!路林二话不说,将未缓过劲来的女孩背起,迅速朝着另一个方向狂奔!
三阶!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