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师兄有何指教?”炎宇后退一步,手指握拳沉声道。眼前五人目露精光,衣摆无风自动。光是站着,外溢的气息就给人强大的压迫。
“柳云小师弟不用怕,那日破坏测力室之人可是他?”五人中,带头之人身材魁梧,贴身的黑色劲装内,胸前两块硕大肌肉几乎要破衣而出。说话之时,肃穆表情不怒自威,令人望而生畏。
“是。”一声微微颤颤稚嫩回答过后。只见一个身高不及几个师兄胸口的少年仔,扭扭捏捏地露出半个身子,黑溜溜的大眼珠子与炎宇对视上后,又慌忙将脑袋藏回师兄身后。
“好!本人是戒律殿执法“明凡”,炎宇你可认罪。”带头的劲装青年话音刚落,站其身后的四个师兄弟便挪步四散,呈扇子型将退路封锁。
“原来诸位师兄就是大名鼎鼎戒律殿执事,久仰!久仰!”炎宇扫一眼四周,自知无路可退,也不作无畏挣扎笑呵呵道。“诸位师兄无需如此,小弟几日来心中多有愧疚,本该早早向师长请罪,只是临时有事才稍有耽搁。不知学院有何章程。”一番恭维的话出口,见挡在身前的五人形同木头戒备不语,炎宇无奈只能认罚。
“院规第二十五条,随意破坏公物者,赔付全部损失,视情节轻重另罚公共劳作时日。炎宇师弟,据杨平导师清算,你需赔付一千五百零三个圣灵币。外加三天公共劳作。”明凡一丝不苟读着院规,说至金钱数量时,稍作停顿又特意加重语气。
“啥,一千五百还零三个圣灵币,就那堵比纸糊还烂的破墙!”听到赔偿数量,炎宇脸上笑容顿时凝固,冲五个师兄弟跳脚道。
“炎宇师弟,请吧!”明凡伸手一摊,作出拿钱的手势。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不瞒诸位师兄,小弟我囊中羞涩,已有五日没有进食。今日就算砸锅卖铁也难挤分文。”炎宇一付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赖在原地不肯动弹。
“既然如此,那就等师弟在院中打义工凑出钱财不迟。带走!”明凡大手一挥,两个师兄一左一右架起炎宇便向外拖去。
戒律殿的后院内,普通百姓眼中地位超然的青年修士或用元力采石,或在菜地里播种。在外围几个执士监护之下,口中时不时小声念着恶毒诅咒,手底下的活计却不敢怠慢。
“沙!沙!沙!”后院角落里,满地的枯黄落叶,在竹制扫把撩拨中归结一处。顺着把杆子往上看,两只将将握把的细嫩小手吃力地前后摆动。而其主人的小脸在骄阳的炙烤下已经变得通红。
“再快一点,晚饭前扫不完,小心爷把你吊前面的榕树上。”凉爽的屋檐底下,炎宇翘着二郞腿舒服地躺在青石地板上。脑后还垫着小少年身上拔下的青色长袍。
“师兄,前面还有六个大院子,你让我一个人怎么扫得完。”已独自扫完二个大院的黄浩甩掉脸上汗滴,呼呼喘着粗气抱怨道。
“小小年纪就做了特务,没被抽筋扒皮就算你小子运气好。快扫!”炎宇脑中盘算着来钱之道,对举证自己的小鬼没好气道。
“什么是特务?”自打见识过那霸道一击后,黄浩对修为高深的师兄就带有一丝畏惧。
“哼,特务就是……”炎宇正打算对懵懂少年教育一番。就被远处走来的几个凶神恶煞打断
。“咦,好像是土楼中被我教训过的那人?”炎浩坐起身子自语道。
“天哥,杀人不过头点地。房行天不过就仗着自己多修炼了几年,现在是完全不将我们放在眼里啊。”满脸络腮胡子,面像凶恶的壮汉低头说道。
“春律贤弟少安毋躁,圣体院内暂不便动手,等房行天那小子去了伏魔山,哼哼……”天哥面容扭曲,说话时语气十分阴森。
新来的一伙人言行完全不似修士,倒与那无所事事,整日在大街上打架斗殴的混混没什么两样。炎宇起身而立,盯着走近身前荒地的众人目光闪烁。
“滚开!”一行大汉走近后院时,当中一个粗眉大眼的恶汉一脚将挡在路中间碍眼的黄浩一脚踹飞。见在地上连滚两圈后脑袋结实撞在墙上也唯唯诺诺不敢声张的可怜小家伙。踹人大汉与身边之人一同放肆大笑。
“看你们一个个长得人高马大,原来是只会欺负弱小的贱骨头。”炎宇从角落中走出,瞥过无辜小家伙额头肿起的红疙瘩,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好啊,老子找寻你多日,总算让我给逮着了。小兔崽子,今日看你还能往哪跑。”几人正在商讨作恶之事,名**律的汉子余光突然瞥见土楼中让自己丢失颜面的仇家,一时间激动的唾沫子横飞。
“去看看!”见兄弟与外人对峙。天哥带着身后一众小弟随后跟上。
“原来是蠢驴老兄,在土楼时趴在地上装死狗,几日不见又开始蹦跶了!”炎宇两手抱胸,对着众人挑眉道。
“哼哼!小子嚣张的很,我李天明苟活二十余载,像你这般不知死活之人还是头一遭见。”天哥走上队伍前头,瞪着炎宇阴测测道。
“哈哈,连本公子是死是活都瞧不出来,我看你这二十余载还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炎宇闻着几人流露全身的戾气,冷笑道。
“小子找死!”听得炎宇不知所谓的诳语。施春律锤子般的拳头虎虎生风,瞬间向炎宇面部突袭而去。
“哟,还敢在戒律殿动手,你这蠢驴的胆子倒是不小。信不信我张口叫一声,就能让你们在此地多蹲个十天半个月!”顺着强烈的空气波动,炎宇轻巧的往左后方小退一步。眨眼间,硕大的拳头便落在空处。
“回来!”李天明喝斥一声,将咬牙切齿的春律拉回后。右脚向前跨出一步,手指戳着炎宇胸着道“小子,在此地我懒得与你多逞口舌之利,但出了这门我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弟兄们,走!”撂下狠话后,李天明大手一挥,带着一众人转身离开。
“慢着!”李天明等人才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一声制止。
“怎么,知道怕了,现在后悔晚了!”施春律转过身子恶狠狠道。
“我与你家主子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一条恶狗插言!”炎宇走出屋檐,活动了一番手脚道。
“小子,这日头还未下山。你就这么急着寻死吗?”李天明拉往暴怒的施春律,慢慢走到炎宇跟前,双眼中闪着猛烈的杀气。几次在兄弟面前受毛头小子奚落,心中的怒火已然按捺不住。
“寻死寻活还轮不到你操心,不过小子我最近手头有些吃紧,若有人愿意出价到三百圣灵币一场,我也不妨在此地陪你们练练手。”炎宇嘴角上扬,盯着李天明慢慢悠悠说道。
“做你的大头梦!”“小子你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你小子想钱想疯了吧!……”众人听到炎宇狮子大开口,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叫骂道。
“诸位莫急,先听我说完。若小子输了,这三百圣灵币自然是由我出。如何?”见这些个大老粗不好忽悠,炎宇随即改口道。
“好大的口气!既然你小子这么急着寻死,那就先由我来替你松松骨。”听完炎宇大话,早按捺不住的施春律第一个跳出来叫阵。
“怎么,李老大莫不是怕了我这细胳膊细腿。若真如此,今日这风声一出,你和你兄弟在圣体院可就再难抬头了。”见李天明眼神闪烁不定,怕到嘴的肥鱼溜了,炎宇果断添了一把火。
“小子,别以为有两手就忘了祖宗是谁?我李天明火里来,水里去,还从未说过怕字。划下道来!”李天明双眼怒睁大如铜铃,全身更是散发出强大气势。
“请!”见李天明应承,炎宇废话不说,当先向后方一处可以避开执事监视的角落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