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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满城尽是偷菜人

假如没有互联网,你不能想象,有这样一天中国上亿人为了一件“偷偷摸摸”的事情而疯狂。

2008年11月,游戏工作室“五分钟”制作出了“开心农场”。该游戏在人人网投放使用,短短一个月内,游戏用户达到10万人。

2009年元旦前后,人人网“开心农场”游戏人数突破100万人。

2009年下半年,人人网“开心农场”的活跃万家达到1600万。这个数字,是当红网络游戏《魔兽世界》的3倍!

2009年,可谓全民皆“偷”。从随身带着上网本的都市白领到餐馆里端盘子的小妹,从大学教授到小学学生,从公司董事长到普通文员,大家都陷入了疯狂“偷菜”运动之中!

人们下班“偷”,上班也“偷”,白天“偷”,半夜调好闹钟爬起来“偷”……将“偷菜”发展成自己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部分。

2009年春节晚会上,冯巩在相声台词中亲切地招呼“我要回去偷菜了”,而郭冬临的小品干脆就叫《今天你开心没》,由此可见,即使是在春节期间,万家团圆的日子里,万众网名心中记挂的,仍然还是那块网络上那块虚拟的菜地。

当奥巴马夫人、伊丽莎白女王、冯小刚、陈道明都藏在网络背后,偷偷舞动鼠标,为种菜忙碌的时候,2009,你要还没有种菜,你可真是“out”了!

影响力如此巨大,媒体必然随即跟进,于是有了一下的报道:

《白领沉迷社交网站,偷菜成瘾被诊患上神经衰弱》、《网上出现帖子雇人开心网上偷菜》、《南昌规定公务员上班,“偷菜”要受处分》、《QQ农场忘偷菜,怀孕女子遭男友抛弃》……这样一组令人恐惧令人忧患令人不寒而栗的标题,表达的观点大家一眼就可以看懂:偷菜成患!所有的媒体在“满城尽是偷菜人”的状况面前集体统一声音,将这个虚拟游戏盛行之际凸现带来的一地鸡毛数落出来:数量可观的“偷菜发烧友”,无法在虚拟与现实的二元关系中找到平衡点,逐渐在游戏中迷失了自己。恋人因为某方偷菜不力,分道扬镳,母亲为帮儿子偷菜,心力交瘁……游戏渐渐失去了它原本的轻松和娱乐感。

无一例外,也会有专家出来发表鉴定结果:“偷盗、掠夺这类行为本身是人们原始自然本性的表现,由于在现实生活中无法实现,人们在虚拟的网络生活中,通过一种不被现会所认可的方式,寻求刺激和好奇心的满足。”

时评家孜孜不倦站出来教导:“偷菜”这样一个虚拟游戏,就算你玩到了非常高级的程度,它也丝毫无助于我们诸如就业、买房这类现实困境的解决。但还是有那么多“毛贼”或者“神偷”,每天紧绷紧神经,盯着别人的菜地,见缝插针对去弄别人几根萝卜几个土豆,除了游戏规则本身挑战性和趣味性还算不错之外,或许更重要的一个原因,还是一种精神上的空虚与寂寞在支配着我们。“这是一场带着瘟疫特质的民众运动,传播面极广。典型症状表现为:不怕被贼偷就怕被贼惦记,不怕被偷就怕自己不得偷得亚健康精神状态。”于是,这个游戏被解读为是让许多人像吸食大麻一样上瘾、欲罢不能的毒物!

紧跟其后,按照步骤登场的是心理学家,他们分析道:这符合心理学上所说的“心理张力”,即当一件事情没有完成时,欲望会支配人牺牲别的条件去达成目的,一阶段的目标(偷菜)完成了,又会再开始另一阶段的目标(继续偷菜),因此就能解释,为何一个简单的社区游戏,让满城男女陷入了半癫半狂。

其实,如果没有以上数据的说明,我们也非常清楚,这种小游戏实际上就是大型社区网站的一种营销手段。专家们也大可不必主张因噎废食,假若广大网民所代表的网络大军在你们眼里犹如洪水猛兽,那你们也只能学习大禹治水去疏导而不是围追堵截。

时值2010年,偷菜的热潮逐渐消退下去,神经衰弱的白领又投入了紧张的工作和生活,受雇偷菜者们再无生意可做,公务员们辛勤劳动,渐渐将偷菜丢到一旁,抛弃女友的男子又抛弃了QQ农场……地球依然如此转动。

这个话题说到这里又回到了相对的两个世界的理解与沟通问题了。突然我想到一个小故事:在一个地方有一个地主,他拥有广大的土地,这片土地上生活着许多穷人,他们靠着给地主种地养活自己。有一天地主出门,看见穷人的房子都在他的田地周围耷拉着,有些人生活得非常邋遢落魄。地主不高兴了,他说,我怎么能和这些人住在一起呢?我要把他们全部赶走!说到做到,地主把所有的穷人都赶走了,在他的土地上,从来没有这么干净整洁,然后新的问题就出现了,没有了穷人,地主的田地没人耕种,只能荒芜了,因此地主的下场也十分凄惨。

好了,在房价越来越不近人情、爱情婚姻越来越不靠谱、甚至几乎所有的电视节目都在相互抄袭的年头,我们是很容易产生“精神需要与精神消费品的比例不协调”,俗称寂寞,于是,没有什么比“偷菜”这种低成本、强刺激的游戏,更顺应民心,正所谓“哥偷的不是菜,是寂寞”。

每一样新鲜事物的崛起及其发展,都是一个抛物线,最了解抛物线的专家们应该习以为常,在它达到顶点的时候便会下落这一不可避免的事实。久而久之,能够做到淡定、客观,这是相互沟通的基础,它叫做尊重!

如今“宅文化”不仅引领着电影、动漫和网络文化的潮流,而且意外地促进外卖、快递等行业的兴起。有专家表示:“宅”是追求个人感受和独立的象征。实际上,从现代化开始后,人类就越来越“宅”了。但这种“宅”文化如果陷入极端就会瓦解人类的集体概念,造就出无数新时代的毕加索(闭加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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