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水本是意指夏清幽,听甄婉月这般说,顿时有点不高兴,她并不曾把甄婉月当做什么对手,虽说云旭泽要娶她,但她这两天已然仔细打听过了。虽说夏清幽并不常和旁人八卦,但卢子涵是个直来直去的,心里也没多少弯弯绕绕,有金门弟子八卦甄婉月和云旭泽的事,她自然是照实说了。
这些事,经过口口相传,白若水也是知道一些的,她顿时就对甄婉月从愤怒到了不屑一顾。
一个半边脸被毁容,依靠云旭泽的内疚才嫁给他的女人,绝不是白若水的对手。
是以,在对付夏清幽这件事上,白若水还真没把甄婉月当盘菜。
但甄婉月却不同。她本就心虚,如今连容貌都毁了,再听白若水说这些,自然是气的立刻跳了脚。
见甄婉月突然蹦除了,白若水在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见她这样,只好耐着性子道:“甄师妹莫要心急,你与云师兄如今是定下婚约的,我所言之人并非你们二人。”
甄婉月哪里听这些,她本来就看白若水不顺眼,今日见她穿的光鲜亮丽,飘飘欲仙,再想到自己被毁容的脸,便是没事,她都恨不得给白若水找点事,何况白若水自己挑出这个话题。
“我看你是指桑骂槐吧。”甄婉月冷笑道,继续道,“人人都知道,你喜欢云师兄,然而如今云师兄却娶了我,今日这会分明是要讨论退敌大计,你却扯这些有的没的,是何居心?”
“婉月,你少说两句。”云旭泽皱眉道,然而他同样朝白若水投去不满的一眼。说白了,不得不娶甄婉月这事,云旭泽已经够闹心了,白若水这时候提这茬,这不往他伤口上撒盐吗?
白若水一时之间,有口难辩,她一边否认,一边用余光去看坐在上首的皇甫非离,但见男人正襟危坐,嘴角却含着一丝淡笑,眼睛亮亮的,叫她心头一跳,终究是咬了咬牙,急切道:“我说的是夏清幽!”
夏清幽微微一怔,她本来是抱着隔岸观火的心,坐等白若水和甄婉月开撕的,倒还真没想到白若水这一开始是准备撕她啊。
“该我什么事?”夏清幽无辜地看着白若水,“白师姐莫不是疯魔了吧。”
“你敢说,你与魔尊大人……”白若水说到一半,声音却戛然而止,只因为方才还优哉游哉地皇甫非离浑身的气势骤然一变,一双星眸刹那间变得堪比刀锋,朝白若水射了过去。
白若水不禁打了个激灵,一时之间噤了声。
夏清幽挑了挑眉,朝皇甫非离斜睨了一眼,似笑非笑道:“白师姐想说谁?我方才没太听清。”
白若水方要开口,却发现自己竟说不出话来了,她茫然地张着嘴,“啊啊”了半天,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看我们还是继续商议退敌之计不。”气氛正是尴尬,灵虚道长甚是无奈地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于是诸人的目光又转移到灵虚道长处,再无人注意白若水了。白若水急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奈何却仍然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大厅里,只有甄婉月不屑地嗤笑着:“明明比谁都下作,却以为自己是个天仙。”她本想再说几句,却被云旭泽暗暗拉了拉手,这才消了脾气。
这一场会下来,开了好久,夏清幽站在那里,都觉得腰酸背痛了,才终于开完了。一散会,她便拉着夏明初,当先一步往外走,只因为她深知走的晚了,皇甫非离那厮一定会拦下她的。
皇甫非离是看到夏清幽出去的,奈何灵虚道长又拉着他说了好一阵子,他心不在焉地应付完了,等再去寻时,夏清幽早就走的没边了。
夏明初已然听说了她在天澜山上遇到的事,不禁暗暗抹了把冷汗,叹道:“若非魔尊出手相救,你那日能否全身而退也未可知,可见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万万不可再掉以轻心。”
夏清幽听夏明初说起这事,浑身却是一僵,她好像有一件事,忘了告诉夏明初。
“哥……”夏清幽沉吟了半晌,才别别扭扭地开口,“有件事,一直没机会告诉你,只是日后你早晚会知道,倒不如现在说了好些。”
“什么?”夏明初听出夏清幽口气里地迟疑,皱着眉,轻声问道。
“那个在天澜山上操控黑龙,伤了甄婉月的女子,是柳长依。”夏清幽轻声叹息道。
刹那间,夏明初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拼命眨了眨眼睛,声音颤抖地看着夏清幽,问道:“什么?”
“应是夏清雨把自己练魔功的方法告诉了柳长依,所以……她……”夏清幽叹息了一声,不知再如何说下去。她对柳长依和夏明初的关系并不了解多少,但二人既然已然订婚,之前一定是有些联系的。
而柳长依对夏明初之前一直是一副情根深种的模样,而夏明初到底是什么态度,夏清幽却是不知道的,如今看夏明初这样的表情,她才下了结论,夏明初对柳长依也不是一点感情也没有的。
“我知道了。”夏明初面上逐渐恢复平静,看不出怎样来,只低垂着眼睑,并不去看夏清幽的眼睛。“她如今已经入魔,若她当真伤人性命,我绝不会饶她。”
自家哥哥三观各种正,夏清幽是早就知道的,然而她最担心的也是这一点,夏明初三观实在太正了,反而容易伤心。
可是这种事,夏清幽不好多言,只得应了一声。
二人很快到了岔路,各自回了自己的住处。
今日雾气大,水门深处的竹楼被蒸腾地云雾笼罩,夏清幽走进去,却觉得这里安静地有些诡异。她第六感极准确,刹那间匕首已到了手中,但见空中一道紫色电光闪过,夏清幽轻喝一声,狠狠扎了下去。
对方动作更快,刹那间化成一道残影,竟绕到了她的背后,夏清幽心中咯噔一下,暗恨自己轻敌,手腕已被抓住。
温热的气息喷涌而出,皇甫非离调笑地声音传来:“最近退步了啊,竟然没发现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