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场景异常安静,剑拔弩张对峙间,空气中流动着一种叫紧张的气氛。人群中肖月看着由远及近的尚臻,风尘仆仆却不掩俊朗的五官,周身裹着征战之人的戾气。
“过来......”尚臻又重复了一遍,肖月忽然笑了,她心中突发奇想,不知道如果自己坚持不过去尚臻会怎样?“这从头到尾都是你们布的一个局?”肖月看着尚臻问道,虽是问句语气却是肯定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过来,我告诉你......”尚臻见状,轻声地道。
肖月看了一眼身旁的疤哥和郑彪,又看了看对面,赫然有一张熟悉面孔——红月,摇了摇头,认真道:“还是到此为止吧!”
尚臻皱起眉头,语气加重:“不要任性了......”
“他不说,我来告诉你好了!”顾子寒忽然出声,众人的注意力忽然被顾子寒吸引了过去,就在这时红月趁机出手,黑色软鞭飞向肖月身后,疤哥和郑彪赶紧跳开,尚臻一把攥住肖月的手腕,夺掉她手中的匕首,拽曳着肖月快步往回走,肖月挣扎不得。此时疤哥、郑彪、红月及几名墨者已经战成了一团。
尚臻冷声对肖月说道:“回头我会和你细说......”说完吩咐海胆,先带她回去。肖月还待挣扎,忽然颈上挨了一击便晕了过去,晕倒之前只看到尚臻怒视着自己身后。
“不然怎么办?你搞不定,我出手帮你,你还不感谢我!”李沐一副欠揍模样道。顾子寒看着被海胆塞进马车的肖月,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休想想带她走!”疤哥火龙如飞,朝尚臻飞来,尚臻手中玄铁寒剑一展,一道金光闪现,疤哥看见一道金光袭来,连忙变换招式。疤哥定睛一看,尚臻身旁站立着一名白袍,眉间一道紫色额黄,这是墨家护法曹燧!疤哥冷笑一声喝郑彪背靠背,正要出招,忽然周围景致一变,变作了一处流火地狱,无数火红骷髅从地底红色岩浆里爬出来,二人不得不逃避骷髅的进攻。这便是曹燧的幻术!
“将军请放心,他们不过是笼中鸟,这次跑不了了!”曹燧微微笑道。
肖月从昏睡中醒来已是黄昏,刚要动,便看见尚臻坐在床边,右手抓着自己的一只手,察觉到动静,尚臻连忙问道:“感觉怎么样?”。
肖月撑着坐起来,摸了摸肩颈,有些痛,道:“疼!”
尚臻闻言道:“我来帮你揉揉......”肖月看了他一眼,摇摇头,问道:“他们怎么样了?”
尚臻一把将肖月拉了过来,肖月挣了一下,尚臻一瞪眼睛把肖月按倒在自己腿上,又褪掉肖月肩颈上的衣裳,露出红肿的肩颈。尚臻一愣,顺手拿起身旁的跌打酒倒在手心搓了搓,使劲儿地给肖月揉着,肖月咬牙忍痛,一言不发。
尚臻见肖月不说话,连疼都不出一声,似乎更生气,手中的力道不觉加大了一些,疼的肖月咬紧牙关,直掉眼泪,硬是忍住不吭一声。
“你这个没良心的,我为了你千里奔走,你倒好醒来先问别人!还这么硬气!”尚臻一边揉着一边说道。
尚臻松过手,肖月顿觉肩颈上一边火辣辣,拢好衣裳,扭头看向尚臻:“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尚臻皱起眉头,肖月继续道:“我现在想明白了,自己尚且难保,哪有功夫管他人。现在你们也利用完了,疤哥和郑彪都被你们一网打尽了,下面该轮到我了吧?!”
尚臻沉默不语,肖月冷笑一声道:“你和顾子寒果然打的一手好牌!”
“你不相信我?!”尚臻问道。
“我现在只相信我自己!”肖月想了想道,尚臻正要说话,忽然门外有婢女的声音,尚臻大声道:“说,什么事?!”
侍女有些惊惧的声音传来:“禀将军,万姑娘说有要事见你,此刻人正在花厅等。”
尚臻看了一眼低着头的肖月道:“等我......”说完大步流星地出去了。
肖月独自坐在房间里,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不,是从始至今的事情,她需要好好地捋一捋。到最后她得出一个结论,或许顾子寒真的为了自己背叛了光并且联手李沐和尚臻追捕穿越者,导致光组织受到重创。但她和尚臻对自己毕竟还是维护的,她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可利用的?只是友情已然破灭,尚臻这里还能相信吗?
到了很晚的时候,尚臻还没有回来。肖月问婢女,阿元呢?婢女道阿元被尚臻关了禁闭,肖月皱了皱眉,又问尚臻在哪里?婢女有些为难,肖月见状道:“我要去找她!”婢女只好道:“他和万姑娘在一起......”婢女说完偷偷看了一眼肖月,肖月愣了一瞬,继而苦笑着关上门,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到底还在期盼什么?
当天很晚的时候尚臻才回来,见肖月房间的灯亮着,敲了敲门,房间的灯忽然灭了,尚臻只得叹口气先回去了。
随后的两天尚臻都忙忙碌碌,肖月心中实在苦闷,连院门都不愿意出,无论如何自己都是砧板上的肉,待人摆弄。这日晌午,忽然婢女禀告道,右相有请。肖月实在纳闷,这个右相肖月又不认得,但还是跟着婢女一起去了。
肖月随着婢女来到一处酒楼,端得雅致而颇具文气。婢女将她领到了一处屏风后面,自己便退下了。肖月正诧异忽然听得外面有几名男子说话声音,赫然尚臻在列。
只听一名老年男子的声音问道:“尚将军,劳苦功高,征战四方,立下汗马功劳,又助李世子成功抓捕异能者,这次国君必定厚赏有加。”
“右相过奖。”肖月听得尚臻客气道。
“哪里是过奖,言符其实啊!不过听闻将军身边有名女子,不同寻常,传言将军十分看重她,左右不离。国君十分忧心......”肖月竖起耳朵听着墙角,那右相话一出,肖月便在心里骂了一声:老狐狸!却也暗暗期待尚臻的回答。
只听尚臻道:“皆是谬传,那女子不过是权宜之计,将异能者一网打尽,她亦出力,右相不必过虑。”肖月忽然心落湖底,冻彻心扉,却闷的透不过气。
“哦,如此说来,将军皆是为国尽心,只是将那女子当作棋子而已?”
“右相不相信本将军?”
“将军这么说,自然是真的,本相绝对相信......”
后面再说什么肖月便听不见了,迷迷糊糊中从酒楼里走了出来,走在茫茫的街上,肖月不知该何往,忍不住仰天长笑。笑着笑着眼泪便流了出来,人心么?最可笑。一个是自己的好友,自己以诚相待的朋友,把自己当成了一枚棋子,最后设了一个圈套。一个是让自己情动的人,更是用情织就了一张网,把自己蒙在鼓里。还有一个是自己救了的人,反而设计自己。难道自己就这么傻么?!自己的善意、情谊就这么被他们玩弄在手掌心?!还是说人不能做太善良的人?!是自己太傻,是自己想的太少,把人想得太好,所以苦果只有自己尝,这冷暖都是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