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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诡异的祠堂(一)

金若飞在金家算是高门贵族了,自身是族长嫡孙,又天赋异禀,素来聪明,学习道法,日益精深,早已超出普通的弟子。此时看到爷爷长叹,也感到落寞。现在的金家的确已经落寞,五年一届的修真大会,竟然连帖都变成了黑色。此贴共分为五类,金、紫、红、蓝、黑,金帖是五系掌门才会有的,紫色则在无量山大佛寺,天门剑山,古洞幽魔殿之类才有,红蓝两色则是发给实力稍差一些的其他门派家族,金家收到黑色帖,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不过,话说回来,能收到邀请帖,说明金家威望还在的,只是实力上确实已经大不如从前了。金圣战看着自己聪明的小孙子,既有叹息,又有希望,不知道游僧说的是真是假,为何数百年过去,这么多优秀的弟子都没能光复门楣,大成飞升呢?金圣战若有所思的望着孙子,孙子金若飞却飞快地跑向了桃树。时值六月,桃子已经结出了硕大的果实,无人问津的桃树,甚至于结出的桃子都被人拒绝,无奈的等到熟透,从枝上掉落,滚进泥土里,最终化作一抹尘埃。金若飞爬上桃树,摘了一颗硕大的桃子,他并非贪吃之人,对这棵桃树也并不排斥,这棵桃树存在的时间太长了,长过了现在金家所有的人,老当益壮,却并不受同情,不受尊敬。这些,金若飞看的清清楚楚,他也常听家里的大人说起桃树的故事,即便如此,金若飞既然不能怀有一点恨意,因为这棵桃树是他童年唯一的玩伴。他出生在族长之家,从小接受礼仪教育,金家尊卑显著,很少有人会和他嬉戏打闹,他惟一的乐趣,便是围着这棵桃树,看着花开花落,日升日落。现在,他摘下桃子,无非是想给爷爷吃,卧虎山盛产桃子,所有人也都喜欢吃桃子。金若飞也喜欢桃子,但他更喜欢这棵别人眼里灾难,厄运一般的金桃树。金若飞拿着桃子,飞快地跑向爷爷,塞到爷爷手里。金圣叹笑了,尊老爱幼,孝敬父母,一直以来都是金家的传统,金家之所以在修真道一直存在名望,也与家族长期为人道义有关。金圣叹接过桃子,并没有吃,他现在一门心思沉浸在自己的苦恼中,哪有心思吃啊?这几天的事情已经把他忙的焦头烂额了,前几日,金若飞的父亲金成武带领六个五世弟子,前往飞狐山捉拿妖狐,却不想妖狐早已修为大成,不但没有把妖狐擒住,反倒丢掉了五名弟子的性命。次日,清阳宫又派人来传送黑色邀请帖。清阳宫作为修真第一大派,一直以来也是修真大会的主持门派,近几百年,几乎都是在清阳宫举行。所谓修真大会,无非也就是较量较量,有不服气的实力可以出来公开挑战,重新划分实力排名的大会。五大门派,创立已久,又占着龙脉仙穴,修为实力自然长在其他门派前头。除了一些愣头青,和新建门派为争夺地盘,而出手过几次,最后惨淡收场,再也没有像样的挑战了。反倒是,五系自己,每年都会将自己的优秀弟子拿出来,比试一下。但长期积攒下的实力,岂是一场比试就能改变的,所以五系弟子比试,无非就是做给其他门派看的,就算是优秀的新弟子,其他门派想要胜出,也是要掂量掂量的。金家参会,最受不了的,要数这些大门派的假仁假义,一面大张旗鼓的炫耀实力,一面又安慰金家,花开花落,是人就会有不如意的时候,不要放在心上,以后会好起来的。此话在别人听来,也并无什么恶意,可是金家一直是挺直脊梁,齐鲁硬汉子,哪能受得了这种“好意”,所以去了几次,金圣战也逐渐厌恶了。现在的修真门派,好像早已失去了原来的修真道义,修真练法,到头来成了追求名利的工具。金若战就这样一直沉闷着不语,最后又把桃子换给了金若飞。“孩子,还是你吃吧。爷爷老了,牙咬不动了。”金若飞听到这里,竟然有些动情,眼眶湿湿的。金圣叹心中不忍,但也没有在接过来,而是径直走开了。虽然金家家族已不复往昔,但也是一个不小的家族,诸多的事情还等着他去处理。金若飞拿着桃子,突然想到了,祖先种下桃树的场景,祖先金松意笑着栽下了桃树,仿佛很开心,接着又是飞升的场景。若飞看到,金松意飞升时便是在这棵桃树之下,当时桃树还很小,但已是满枝桃花,金松意便是在细雨清风中,化作一缕红光,瞬间溶于错落的满枝桃花中……

“若飞,若飞,……”耳边突然传来母亲李氏的呼叫,金若飞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躺在祠堂之中,周围烛火焚香,隐隐有些光亮。

“你可把我急死了。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刚才的梦好像还在困扰着金若飞,精神恍恍惚惚,对母亲的询问似乎听不到,眼前的一切好像非常熟悉,这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来过一样。金若飞现在才16岁,按照族规,今年便要在祠堂举行成人仪式了,只有进行过成人仪式的金家人,才有资格进香敬祖。金若飞虽然是金家族长之孙,却也不敢有丝毫不敬,一直也没来过祠堂,来过这个金家圣地。可是这种熟悉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呢?还有,刚才祖先飞升……金若飞有点迷糊。

“若飞,若飞……”金若飞听到妈妈的呼喊,这才再次回过神来,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还以为你又要晕过去了呢?”

金若飞赶忙扶起母亲,笑道:“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儿子今年就要举办成人仪式了,到时候,我就是金家的顶梁柱了,我怎么会有事呢?”

李氏听了金若飞的话,虽然心中还有不安,却也不再那么惶恐,毕竟现在儿子的确健健康康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了。他是金家未来的希望,天赋异禀,必定要光宗耀祖的大才,怎能在还未成人之前,匆匆而逝呢?不过刚才的确太吓人了,金若飞两眼发直,好像灵魂出窍一般,这真要是一下没回来,金家再有钱有势,金若飞也必定是植物人了。

母子两人相拥,便要离开祠堂。要知道,金若飞私自踏进祠堂是要受到很严重的惩罚的,族规里,就属扰乱祠堂之罪最重。可是看金若飞的样子,好像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李氏进来的时候,金若飞就已经倒在烛台前面了。所以,金若飞是怎么进来的,两个见证人都不知道。虽然都是不知道,但两人心中所想却不尽相同。金若飞还在回想刚才梦中的情形,那种场景实在是太过清晰,容不得他不相信,就好像他亲眼所见一样。而李氏此刻在想的,却是如何向族长说明情况,甚至已经准备好一套说词,帮助金若飞逃避惩罚。毕竟,如果说自己不知道怎么样就走进了祠堂,这个理由有些说不过去。两人正慌忙想走,金圣战带着两个弟子正进来上香。看到李氏竟然带着金若飞在这里,先是皱眉,紧接着便扳紧脸,问道:“你怎么带若飞来这里玩?在金家这么多年,还不知道规矩么?”金圣战虽然面对的是自己的亲人,却也没有多少客气,语气中还带着不少族长独有的威严。李氏本来就有些慌张,更何况刚才他所准备的说辞是替金若飞开拓用的,没想到族长突然出现,并把原因第一个想归结到自己看管不严上。

“我……我不是有心的……”李氏一个弯没反应过来,竟然是成人了自己带若飞来到的祠堂。

“哼,祠堂是什么地方?你不是有心的,又怎能走到这里来?金家这么大,哪里去不行,会走到祠堂来?”

金圣战的一番追问,已经让李氏反应不过来了,但她仍然没有把刚才发生的实情说给族长,而是不断的哭泣,恳求族长饶了自己这一次。金若飞此时还算镇定,毕竟在家里,爷爷也算最照顾自己的了。父亲常年在外执行任务,家里就属母亲和爷爷对自己好了。现在这两个人却正在因为自己掐架。金若飞赶忙迎上爷爷,道:“爷爷,不是母亲的过错,是我刚才自己进来的。金圣战看到自己可爱的小孙子,一时间也软下心来,“若飞,你几年就要举行成人礼了,等成人礼过后,你随时都可以开,但在成人之前,是如何也不能来祠堂的。”说到这,金圣战的口气又变得严厉了。

李氏经过金若飞的插口,看到事情也有转机,赶忙走上前,把刚才四处寻找不到,在祠堂发现若飞晕倒的经过完整地给金圣战说了一遍。金圣战听到孙子晕倒,赶忙焦急地抓过若飞的手腕,确定只是身子还有些发飘,已经没什么大事,也渐渐放下心来。此时,两旁跟随金圣战上香的两个弟子也赶忙走上前来,劝说族长,查明原因,再下惩罚不迟。金圣叹虽然铁面无私,却也是个讲理求真的人。便吩咐若飞母子先回住所,待回去再细查经过。随即,便带着两个弟子继续烧香日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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