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结束了】
【其实我知道的】
【即使说服了这个车厢】
【还有下一个车厢】
【爆炸】
【无法阻止】
【还是会有大部分的人死亡】
【只是稍微……稍微……有些……委屈……】
嘀嗒!
最后的时间和烙印的眼泪一同滑落到地上,破碎,谁都无法挽留住。
他遍体鳞伤,漆黑的血液在他的皮表上面像是蜈蚣之群一般的蠕动着,恶魔之血是可以自动治愈伤口的,不过治愈的效果不高,因为受伤的部位太多了,娜迦冷眼的看着这一切,笑着从这个房间穿过另一个房间,很是悠闲,在她眼里,烙印的内心肯定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好心换来的都是伤口,这个道理是用大把大把的疼痛购买过来的,不过烙印会不会使用就是另一回事了。
啊啊,烙印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只在世界生活了5年的生命体,世界观并不复杂,做了好事就会受伤吗?这个疑问句在他的身体里头游荡着,他又看到了那个小女孩的身影,他似乎感受到了共鸣,随即他像是自我安慰一样的闭上双眼,不去看这些人。
嘛,只要一直帮下去…早晚会碰见好人的吧。
“很好,现在就由我来把这个恶魔杀死!”
一个看上去经过良好锻炼的青年,一脚把脚下的对手踢飞,地上倒了许多的人,都是互相掐架的,不过好在没有死亡的人,只是因为剧痛直不起身子而已,也有不少妇女在争夺那匕首,不过,已经获得了生育恩赐的女性,在身体结构上面,要比男性弱上许多,所以在地上躺着的,大多都是这些女性,这个青年的眼中爆发者贪婪的自私的光芒,然后看着正在小声啜泣的烙印。
是的,烙印的容貌在男性眼里无疑是一颗珍珠。
但是杀死了他,之后的美女还会少吗?毕烙印好看的女人数不胜数,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美女了。
——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是——人心啊!
娜迦笑道。
匕首挥下,烙印不用睁眼也感受的到那锐利的杀气。
正当他绝望的时候……
一把缠绕着金色光辉的箭矢刺穿了那青年的手,在空中留下了美丽而又精致的金色轨迹,青年哇哇大叫的痛呼,把匕首扔到下方,正准备把弓矢拿下来的时候,它又化作金色的尘雾消散在空中,留下的只有,那源源不断流血的洞口
“谁要是打我的烙烙,那个洞口就会转移到他的脑袋上面!”
这是无比强硬的话,所有人都被唬住了,但烙印听得出来,那语句下面埋藏着的无尽的温暖。
烙印睁开眼睛,用手背擦拭泪水,看到一个金色少女,挽弓搭箭,她那压缩着怒火的柠檬金的美目,烙印感到自己的心正被太阳拥抱着,从少女身上散发出来的光辉,把自己心中的伤痛都融化了,破碎的山谷长在缓缓愈合,断掉的瀑布正在重新链接,那种奇异的感觉,让烙印有着无尽的安心感。
“夏洛特…”
烙印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像是呼唤亲人一样的叫着烙印的名字,可他随即感到无力的跌落下去,夏洛特眼角也泛起了泪花,她无法知道眼前这个孩子受到了多大的苦痛,被栽赃和辱骂的负面情绪会把他撕碎,像是水生生物无法知道陆生生物的心情一样,换位思考什么的的都去死吧,人类和人造人有着根本的区别,一个是有着自己家人,拥有爱的存在,一个是人工制作出来的,什么都是被安排好的家畜一般的存在。
弓箭手往往比剑手敏捷迅速的多,赶忙上前把烙印搀住,夏洛特可不管烙印流淌着什么血,只要是伙伴的话,就算烙印真的是一直恶魔,夏洛特也能欢快的和他继续相处下去。
还真是温暖呢,烙印半睁着眼睛想到,享受着夏洛特的体温,宛若天堂(HF)
“你这混蛋!”青年强忍着自己手上的剧痛,猛地向夏洛特的后背刺去,夏洛特作为王国一等一的弓术师当然可以躲闪,但想要抱着烙印一起躲有些困难,弓术师讲究装备轻便,烙印虽然很轻,但也有42kg,夏洛特一旦躲开了,那么匕首就会刺伤烙印,夏洛特不想要她的弟弟受伤,所以眼神一凌,把烙印抓的更加紧了。
这个时候,一个血红色的杜鹃宛如子弹一般的把青年的心脏射穿,血液飞溅到了夏洛特身上,青年还是那个狰狞的表情,咬着还没有得到的荣耀,倒了下去。
所有人都不敢动弹了,他们还是很怕死的。
“烙印先生真是不太聪明啊。”
冬白的手还保持着扔的姿势,上面血红色纹路正在流转着,像是带了红色的薄纱手套,不用说,刚刚那只杜鹃就是他扔过去的,冬白的能力最适合侦查,但基本的攻击术式他还是拥有的,当然这也不简单,用血液谱写出来的术式,属于破格级的,需要大量的计算力和血液,冬白虽然脸色苍白,但并没有慌乱,他显然已经十分熟悉这种情形了,他菱形的双瞳旋转着,散发着欺诈师的气质。
在他旁边还有着一脸怒容的中年火车长,他担任火车长已经二十多年了,火车就像是他的孩子,有一种不可割舍的感情,如果你的孩子被别人殴打着玩弄着,身上还绑着一捆炸弹,肯定也是既惊恐又愤怒的吧。
“冬白…炸弹?”
冬白不是去带着夏洛特逃命去了吗?烙印才注意过来,虽然舍不得夏洛特的怀抱,但还是挣扎着站了起来,此时他更加关心的是爆炸术式为什么还没有引爆,而不是夏洛特的温暖,烙印对于主观的判断还是比较严谨的。
“这件事嘛,警务员先生应该会为我们解答吧。”冬白笑着,从口袋中抽出白纸,沐浴过冬白鲜血的白纸瞬间变化成了杜鹃,其尖锐的喙指向着一脸苍白发颤的警务员,只要眼前的警务员有什么多余的动作,经过非人训练的冷血铁血的冬白会毫不留情的把他杀死。
“……骗人吧…怎么可能……”
警务员不可置信的往后退了几步,看上去他很难接受这个现实。
于此同时,火车也突然间听了下来,一小阵颠簸,就算是刚学会走路的婴儿也未必会摔倒吧,警务员却重重的跌坐下来,死死的盯着冬白。
“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警务员。”火车长说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烙印一头雾水的向冬白问道。
“爆炸术式被我稍稍干涉了一下,延长了启动时间。”
冬白轻描淡写的说道,但是薄薄的纱布是不可能遮住闪闪发光的宝石的,谁都知道冬白为了这个术式付出了多大的努力,烙印也感动的热泪盈眶,并不需要过多的累赘的解释,只要大家都平安无事,那怎样都好,冬白虽然在气质方面很不可信,但并不是的坏人,最多是一个自私的人,谁有不自私呢?
“虽然有些麻烦,不过还是赶上了,我确实有着逃走的想法,太麻烦了,虽然拥有着破解的可能性,但为了那种可能性付出我的生命太不值得了,或许是我是很强的术士,但我眼前的可是足以媲美魔法威力的巨大术式啊。”冬白有笑了笑。
“但我看见烙印殿下像是笨蛋一样往外面冲,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信心想要劝说大家下车,看上去烙印先生的逻辑有些混乱了,那个时候应该先赶到火车长那里才对啊,这种行为,就算是我也忍受不了,一旦烙印先生死掉或者受到了足以干涉一生的重伤,那么这次的任务已经竖起死亡旗帜了,我还不如尽力一搏,去破解那个术式呢。”
“你骗人!如此巨大的术式,你一个人怎么可能破解,就算是教团骑士也不可能!!”冒牌货怒吼道,费劲他们心思的术式,花了那么长时间才完成的术式,却没有成功引爆,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你搞错了一点,我并没有破解,只是干涉,如同你所说的,这个术式十分巨大,那么破绽也应该十分巨大的,不过是小型术式的放大体罢了,像是用放大镜观察某个事物一样,这样说还真是费了我一番心思,这种术式看上去并不隶属于白雾帝国,属于一块一块拼接而成的,我是把我的魔术回路和术式连接才勉强了解其结构,差点没把我的魔术回路烧成灰烬,但是好在也有些收获,上面用了许多的高级符文,每一个符文的排序都十分缜密,我冒着提前爆炸的风险篡改了‘暂时’符文,看上去是成功了,多亏了夏洛特的魔力提供,要不然,凭我的魔力,真的是很难办到的。”
“诶嘿!”
夏洛特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有些小孩子的得意,终于安心的烙印见到这个场景,心有种莫名的悸动。
“开玩笑吧,魔术回路和术式进行连接…你到底…”冒牌货还是心有不甘。
魔术回路作为人体的器官,它的级别和心脏相等,要知道,没有魔术回路的人,灵魂的消耗速度是普通人的上百倍,活不了几个月就会化作灰烬,联通了术式之后,一点点小小的失误都有可能导致魔术回路的报废,这是十分可怕的,而且魔术回路的损坏晨读于术式的难易程度无关,哪怕是最普通的发亮术式出了问题,这个人的一生在那时起就被染上了灰白色,面对这么复杂的术式,连接魔术回路无异于自杀,但是冬白可是【王负剑】的最终王牌,王国无数一数二的强大术士啊,把灵魂献祭给术式知识的他,生命还不会止步于此。
虽然这样说,但运气的成分还是占有极大比例的。
烙印由于不懂术式这方面,所以听得有些迷糊,但是拥有着恶魔之血的他,嗅到了十分危险的味道。
“失算了吗?哦哦,你们还有着这么了不起的术士啊。”冒牌货像是骨头被抽走了一般,倒在地上,双眼放空,嘴里不知道喃喃着什么。
没有什么感到不甘的了,一个人的强大和年龄无关,魔术回路的强大决定了一个人的一生。
“审问这个家伙待会儿在说吧,现在先组织大家一起下火车,我只是延缓了术式爆炸的时间,也就40分钟左右,趁现在要快点撤离呢。”冬白摸了摸肚子,然后对车长说道。
“是哦,现在大家听我说……”
…
……
不管怎样,大家都得救了,这样就行了,虽然伤口很痛,怨言也在心中打转着,但是没有一个人死亡就是快乐结局。
烙印依靠在一颗巨树的旁边心中叨念道,他需要阴凉来加快伤口的愈合速度,他的伤口大多都是不要紧的皮外伤,漆黑之血从新导入他的血管之中,不流一滴,恶魔的血,出于世间神话的加成——【非恶魔之人,不可得到其血】,虽然效果很小,按照最大之蛇的娜迦的特性来讲,待在极北之地的话,由于后人传说神话的加成,其治愈速度几乎是不死的存在,关于蛇类的不死神话也是多种多样的,或许是因为自古以来,蛇的形象往往都是恐怖不可磨灭的吧,抛开神话的加成,温度越低,治愈速度也就越快,现在的温度大约是21℃左右,对于娜迦来讲,就跟油锅里头游泳一般。
大树的树叶十分茂密,像是一个经过很久时间休眠,然后苏醒过来的绿发少女,头发十分散乱,风是不可能作为梳子了,越来越乱,现在已经是爆炸头了,但也多亏如此,互相交错的叶子十分巨大,她的树荫也是相当的壮观,让烙印有些打瞌睡了,他闭上眼睛,感到自己的伤口附近在蠕动着。
——你长教训了吧,为他人付出一点好处都没有,你能获得什么,虚荣吗?他们夸赞你了吗?似乎没有啊,看看他们在感谢谁?
淡绿色的树干上面突然泛起了白银色的涟漪,一只虫子由于受到了惊吓而慌乱的掉在地上,恶魔的投影,拥有高等智商的种族是看不到的,但是像虫子这类没有知性的生灵,对投影释放出来的虚弱力场,相当的敏感,银发幼女脱光光的从树干中窜出来,一脸大爷样,指着那边的草地上站着的冬白,他一脸尴尬,冬白并不擅长应对这种场面——平民出身,他的四周围了各种各样的人,都是刚刚获救的旅客,其它车厢的人被不明真相也就算了,但是刚刚殴打烙印那个车厢的人也在奋力讨好着。
“你干嘛脱光光啊……真实的……”
烙印脸上泛起了红晕,慌慌张张的说道。
“重点在这里吗?你不要对幼女的身体起反应啊,比起这个,你难道不恨吗?明明你也有些功劳。”
娜迦对于烙印的反应十分无语。
“没什么好嫉妒的,本来这全都是冬白先生的功劳啊,即使我不出去劝他们,冬白先生肯定也会去修改术式的,倒不如说是我成为了冬白先生的累赘呢。”
作为人造人的烙印,自卑心理虽然不浓烈,但也不小,他并没有觉得自己是多么高等级的存在,大概和食品加工厂的速食罐头一级别吧,他的想法是这样的,他的负面情绪比其它人要小上许多,他的天真,真的是不可理喻,但是本来就不能强求于只存活了5年的生命体有什么巨大的深刻的世界观,人的阅历是要不断累积起来,不过不能否认的是,这件事对烙印的影响十分巨大。
“是吗?”娜迦感到好笑,作为恶魔的她,并没有从冬白的眼中看见过多的善良,私欲的比例还是相当的大。
“话说回来,这么庞大的术式不可能是一个人完成的吧,到底是哪个组织……”
烙印赶忙转过话题,他把头一偏,眼角有一颗闪耀的东西坠下。
娜迦的嘴角有一种莫名的弧度。
像是预知到了什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