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中间还有两个小插曲不得不说上一说。
第一件,就是那日一大早出门提心吊胆地赶着来练习舞蹈。却发现离我家不远的一座大院修缮一新,还换了门楣——阿史那府。
“停下,停下!”我拍着车窗低声道。
旋即就看到那金光闪闪的大门边,巴鲁王子正似笑非笑地瞅着我的车子出神。
“开车、开车啊!”我深吸一口气,更用劲地拍着车子大叫起来。
可怜了前面的老车夫宋叔,被我喊得一惊一乍地,愣了半天,方才举起鞭子狠狠一甩,那几匹马惊得一跳老高,往前飞奔而去。
身后,巴鲁王子哈哈大笑指着我,不由得乐弯了腰。
花影看着我道:“巴鲁王子大约是铁了心要把小姐娶到手呢!”
“吩咐管家,三日之内,给我找好一座新院子,大小不论舒服就行,唯一一点,只要远离这里就可以,不管多少钱都给我买下来了!搬家!”我笑着道。
“那夫人和老爷那边?”
“记住,里面布置要全数按照现在的样子!大哥不会怪我的,至于大嫂,她可是最最疼我的!”我笑地更开心了。
于是,程府又城北搬到了城南。
可是就在搬去的第二日早上,我偶有兴致站到二层的凉台上看风景,却又很不幸很不幸地看到了巴鲁王子,正站在邻居家的二层凉台上笑嘻嘻地拿着袖子当扇子扇着风。
我一个扭头走下凉台,边走边说:“花影,跟管家说,咱们明天再搬回去!”
于是,短短六天,我们家搬了两次。
第二段小插曲,是大哥告诉我的,太子府里有一天深夜运进了一个包裹地严严实实的大铁皮笼子,里面装了什么,谁也不知道,只是在转运的一个空档,那个东西尖叫了一声,据说叫出来的声音很是凄厉,那声音含糊不清,可是有人听见了,是:“骁果卫的兄弟们,冲啊!”
我心里一颤,我知道,一定是宇文成都——我的哥哥!
花影跟着一惊,低声说要帮我夜探太子府。
我没有答应,宇文成都虽然是我的哥哥,但是他却及不上我的花影重要。
但是,我必须要救他,因为我知道,李建成一定在动着一个不可告人的念头,而那个念头,一定也会连我一起算上。
在这样的纠结和折腾中,还要被逼着苦练舞蹈,我长长舒了一口气,我只有瘦、更瘦!
不过,还好,因为忙,我的心也跟着忙,这样,我便不再整日整日地沉浸在对李世民的思念和怨恨中。
可是,我知道,今天,我一定能够见到他,即使,我的确有些怕见他了,这是不是该叫做——近乡情更怯呢?
今天,是大年三十,是万家团聚的除夕之夜,何况,今天,更是高祖李渊的寿辰。
大唐含光殿,从夜幕降临就灯火通明,远望过去,仿若悬浮在夜海之上的一座海市蜃楼。
此时,这座海市蜃楼里丝竹管弦、酒香悠悠,大殿里新铺的红毯一直延伸到殿外的甬道上,一路的花篮点缀,一路的彩灯渲染,灯火辉煌处正络绎不绝地上演着一幕又一幕的贺寿大戏。官员中但凡五品以上的文武京官皆是携眷而来。
而我,也是按品级郑重装扮了,携着嫂嫂的手,跟了大哥艰难地行进在贺寿的队伍中。
正自低头长叹扬天发呆,却被人用胳膊狠狠地碰了一把。
一回头,正对上巴鲁王子那张略带邪恶的一张脸。
呼!长吸一口气,真正是阴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