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这可真是俺的第一次,怎么着你都要对俺负责的吧。”秦汉武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米豆道。
米豆已经快疯了,因为刚才可是她这二十年来第一次握到男人那充满了荷尔蒙的地方,这句原本该她说的话却被秦汉武捷足先登,更为可气的是面前的这个土鳖那双此时看起来委屈的不得了,善良的不得了,受伤的不得了的眼睛,还像是一个清纯小萝莉一样眨巴了眨巴。
“你也是来上海读书的?”被秦汉武的动作吵醒的不光是米豆,还有米豆座位前面一个一上飞机就对米豆虎视眈眈的眼镜男,此时看到了这一幕,瞬间便多了很多搭讪的勇气。
“不是。俺是来工作。”秦汉武摇头。
“啊,民工啊,我说呢,怪不得。”眼镜男的眼神有些异样了。
秦汉武在清风岭摸爬滚打如同人精一般的人物,哪能看不出这眼镜男话里行间以及眼神中的那种鄙视?但犯不着和这玩意儿一般见识,撇了撇嘴,没有理他。
“唉,现在全球经济不景气,民工的日子也不好过吧?我前几天看报纸,有一篇稿子是《经济危机,农民工该何去何从》,这才九月初,上海好像就有大量民工返乡。不过你倒还不错,别人都在回家的时候,你还能赶去上海工作。工作找好了吧?如果没找好,我倒可以帮你一把。我有个亲戚在上海搞建筑公司,以你的身材我介绍一下的话,去工地提个泥包搬个砖块应该没问题。”
男生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时不时地瞟向女孩儿。正如他预想的那样,女孩儿果然被他的话吸引了,美丽地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秦汉武,倒是有几分同情的味道。
“你是不是想泡她?”秦汉武指指身边的米豆说道。
“啊?”眼镜男没想到一个民工竟然会问出这么直接的问题,而且正中他的心事,愣是张大着嘴巴愣了半天。身边的米豆也是小脸绯红,咬着薄薄的嘴唇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想泡妞******拉上俺干吗?你他妈一个阴阳失调的黑猩猩,被诺亚方舟压过的河马,和蟑螂共存活的超个体,生命力腐烂的半植物,会发出臭味的垃圾人,"唾弃"名词的源头,每天退化三次的恐龙,能思考的无脑袋生物,损毁亚洲同胞名声的祸害,祖先为之蒙羞的子孙,沉积千年的腐植质,科学家也不敢研究的原始物种,宇宙毁灭必备的原料,连半兽人都瞧不起你的半兽人,凭什么从一个一直被追赶从未被超越的俺身上找自信!”秦汉武指着对面的家伙就是一顿臭骂,河南骂人方言和网络流行词汇的完美搭配,把对方骂的狗血淋头
“素质,怎么坐飞机的还有你这种没素质的?!”眼镜男气急败坏地说道。
“素质,你还真敢和俺讲素质,你要是有素质就不会傻×到戴着婚戒过来泡妞,更不会想出这种贬低别人捧自己的手段,和俺讲素质,你要是不说话,俺真以为你妈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把人扔了,把胎盘养大了!”
“你你!”
看着对方唯唯诺诺的样子,秦汉武冷笑了两声,就将视线从他身上转移了,这种货色秦汉武还真没放在心上,比无耻,打遍清风岭无敌手的他还真没有怯过场。只是米豆在这个打扰下终于把脑袋靠着机身沉沉的睡去,再没了和秦汉武说话的机会。
飞机终于还是在一众乘客的抱怨声中没有任何悬念的晚点,但是好歹还是到达了上海,受到了生平最大侮辱和最大挫折的米豆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拎着大包小包走到机场的时候疲惫不堪。
很明显在这个几个小时的航班中她没有任何悬念的没有睡好,仿佛是终于觉得有点过意不去的两手空空只是背了一个背包的秦汉武毛遂自荐要帮米豆拿着这些行李,疲惫的受不了的米豆没有拒绝,任由这个男人将她手上提着的肩上背着的东西一件一件的接在了手中。
就像是所有偶像剧,狗血剧中一样,女主的身边总是有一个叫做蓝颜知己的男人帮助女主分担压力,只是秦汉武更愿意自己能够帮米豆分担的不光是这些手上提着的重物的压力,而是生活上的压力。
“美女,等会儿你要去哪?”秦汉武手上拎着两个旅行包,里面是一些米豆给宿舍小姑娘们带的一些土特产,背上背着的那个大包里面更是满满当当的衣服,竟然也不觉得累,吐气均匀有力,说话更是中气十足。
“去上海复旦大学。”米豆显得颇有点儿得意洋洋,能够在这个同龄人面前告诉他自己选择的是一所在国内算得上前几名的学校是一件很值得炫耀的事情,只是对于秦汉武这个虽然是高三,但是对于这些学校之类的东西一点儿都不感冒的土老冒来说似乎是有那么一点儿浪费感情。
“那你说的那个复旦大学该怎么去?”
“等会儿机场的门口应该有学校的专车的。”米豆翻了个白眼,也懒得再解释什么。
秦汉武的手里大包小包如同是一个会移动的小山包,米豆两手空空,没用多大会儿米豆便远远的瞄到了复旦大学在机场的校车,远远看去已经是围得水泄不通。
本来米豆是想要过去的,但看了看身边依旧跟着的形影不离的秦汉武,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心中微微一思量,然后往另一边走去。
“美女,你说的那个复旦大学的校车好像不在这边的,是不是校车没来啊,怎么咱们一直都看不到,是不是咱们走错方向了,往另外一边看一看?”往另一边走了一会儿之后的秦汉武转过头看着米豆仔细分析道。
“以前一直都是在这的,估计是刚刚回学校了,再等一会儿就好了。”米豆表情带着点满不在乎的牵强,心里却是火急火燎的要命,她是真怕校车真的走了,这个还在沉醉在象牙塔中的少女心中还残留着这样的想法,不能让自己的学长学姐学弟学妹们看到自己身后的这个男人,谁知道等他们看到的时候会怎么想,而且如果把身旁的这个土鳖当做自己的男朋友,或者说遇到相熟的人,给人这样的错觉,然后整个校园里面的人都会有这种假象的话,那才是最糟糕的设想。
米豆在心中把这件事情可能引发的多米诺骨牌效应思考了一遍之后,眉头一转,看着秦汉武轻声道:“喂,我说你抱着这些东西就不会觉得累么,要不我自己拿吧,我看着你也怪累的。”
米豆说完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秦汉武眼前一花还以为是这小妞儿是在给他放电呢,于是拍了拍胸口,大义凛然道:“别看俺这胳膊腿上没有多少肉,但是可是利索的紧,在俺们那上山下山可是利索着,老头儿有时候让俺爬着悬崖去采草药,俺可是抠着岩缝就能来上一个来回的。”
米豆在心中偷偷的翻了一个白眼,但在言语上也不号做出什么实质性的打击,眼珠子一转,灵光一闪,脑子里终于有了个非常可行的主意。
“那谁,我有点口渴了,你能不能去给我买瓶水喝啊?”说完米豆还一脸含情脉脉的看了看秦汉武。
“好嘞。”秦汉武二话没说,扛着身上的这些东西就像是丝毫没有重量一样,跑起来那叫一个随意。“哎,别急啊,你先把这些东西放这儿,我在这里等着,等你回来。”
“中,美女那咱可是说好了,你得在这等着按,千万可不能跑喽。”放下行李之后,秦汉武摸了摸脑袋,然后看着身前的米豆颇为难为情,眼神中带着羞涩,就像是一个大姑娘一样,霞飞双颊,道:“那啥,飞机上的那事儿可是俺的第一次,你可是得对俺负责的。”
说完这话,秦汉武扭头就往奔驰车停着的那边跑去,虽说老头儿并没有给他教导过什么绅士风度之类的玩意儿,但是自认为还是读了不少书的秦汉武还是觉得能够给一个美女服务还是一件很舒心的事情,更何况是一个要对自己负责的美女。
半个小时之后,秦汉武手里拿着一瓶康师傅矿泉水匆匆回来,但是却发现接机坪这边已经没有多少人在徘徊,至于米豆早已经消失在人海。
“会不会已经走了?”秦汉武心想,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站在寒风中,那叫一个失魂落魄,意兴阑珊。
“不对,她口渴,肯定不会丢下俺跑了,而且机场这么大,有可能是见俺这么久没回来,所以去找俺,又或者是迷路了。”秦汉武压根就没有想过是米豆放了自己的鸽子,于是继续站在那个位置等着米豆回来,足足在一个地方站了半个小时,直到工作人员听到他的话之后像见鬼一样把他赶出了机场,他才意识到米豆可能真的是先自己一步走了。
不过这事情也难怪,毕竟自己买水去了那么久,万一人家学校的车来了,然后走了不是很正常嘛,想通了这点,秦汉武的心里舒畅了很多,但是他马上就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自己的包袱好像跟米豆的行李放在了一起,里面可是有自己的全部家当,两千块钱的生活费啊!
终于颓色满脸,秦汉武走出接机坪的时候第一烟看到的就是面前停着一溜儿的黑色奔驰,就像是香港片中给大哥接机的场景一样,每部奔驰的旁边都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领头的是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留着山羊胡子,精瘦矍铄的老头儿,老头儿手中举着一个牌子,上面用楷书写着‘秦汉武’三个字。
“你们等秦汉武?”秦汉武提着行李袋湊过去问道。
“你是?”刘叔一脸疑惑地看着秦汉武。
“俺就是。”
“抱歉,请原谅我的冒昧。你有证明自己身份的物件吗?”刘叔实在无法把眼前这个眼镜男和皇甫家大小姐的伴读联系在一起。
“嘿嘿,幸好身份证俺一直贴身放着。”秦汉武说着,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身份证。
刘叔接过秦汉武的身份证看了又看,身份证上的地址也和自己要接的秦汉武来自同一个地方。而且这身份份看起来不是新办的这人真是秦汉武?
完了,大小姐要发飙了。
“走吧。我们去见小姐。你是皇甫老爷请来的人。”刘叔弯腰伸手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此时坐在机场尽头的校车上,呼呼的享受着头顶传来的冷气的米豆眯了眯眼睛,米豆抿起了嘴角,冷气有点大,吹在脸上不怎么舒服,米豆低下头时看到了夹杂在她的行李里的秦汉武的背囊,这时她似乎看到了那个在机场里面四处的逡巡寻找着自己的憨憨傻傻的背影,心里边不知道怎么突然空空落落好像弄丢了什么东西,一件从来没有得到,但的确是感觉弄丢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