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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黑·夜

魔域——是这个世界上与天界,人间所并列的存在,但提起魔域,提起邪魔,总会给人异样的感觉。

批阅完今日大臣们递交上来的所有奏章,已经是深夜。燮枫有些疲惫,借着烛光,他走到窗前,凝视着窗外的景色,有些出神。殿前的侍官走上前,恭敬询问:

“君上劳累了一日,是否即刻起驾回沐泽宫就寝?”

“本君想去忘川看看,你退下吧,不用跟着,夜深了,你也去休息吧。”

“奴才遵旨。

。。。。。。

忘川是魔域最大的一条河流,河的两岸生长着茂密的树林,奇花异草也比比皆是,由于这里景色不错,盛产许多可以增进修为的魔药,并且与魔域圣君所在的王宫相距颇近,被圈入圣君专属的领地。如果没有圣君的旨意,任何人是不允许进入这里的。燮枫平常事务繁忙,也很少来这里看看,今夜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来了兴致,想来此转转。

由于王宫一带位于雄伟壮阔,高俊挺拔的魔域最高的魔山——铭记山脉。忘川源头发起于山顶,流经山势险峻的山道,水势越来越急,竟在半山腰形成声势浩大的瀑布。

而此时燮枫正站在忘川正中,瀑布最顶端的一块巨石之上。身后水势湍急,如千军万马奔来;身前千军万马一泻而下,坠入万丈深渊。燮枫负手而立,用心感受忘川的力量。还记得自己小的时候,父君总是带自己到此游玩,那时父君就告诉自己忘川拥有巨大的魔力,你要慢慢体会,与她心意想通,与她融为一体,才能继承那股力量。一旦成功,那魔域便会永世长存,立于不败之地!

可自己继位已经500年了,父君离开我也500年了,自己只能感受那股力量,却无法触碰,想要继承更是无从谈起。而此时的魔域环境恶劣,子民饥寒交迫,战力更是日趋下降,根本无法对敌一战。

“如此弱小的魔域,本君该怎么做,才能让其强盛起来,父君,你能否告诉儿臣呢?”

燮枫一脸痛愤,仰望夜空,但却无人回答他的问话。燮枫心烦意乱,无法集中精力去感受忘川,打算起身离开。

“这里是个不错的谈话之地。”

突然响起的说话声,让燮枫心里一惊,赶忙转身,看见巨石的那端,站立着一个一身白衣的人,戴着宽大的帽子,脸部也戴着面具。

“怎么?在下再此站立良久了,难道圣君半点不知?”

听闻此话,燮枫更是被深深震动。怎么可能!我的身边出现人,怎么会感觉不出来,如果此人突下杀手,我岂不是在还不知道的情形下,就已经毙命!燮枫想到这又惊又气。

“放肆,你是何人!竟敢私闯本君的领地,甚至面见本君不行跪拜之礼!”燮枫气急败坏,怒斥对面的人影。

“因为在下有事与圣君商议,便来此面见,不得已私闯,失礼失礼。在下并非魔域中人,岂有跪拜圣君之理。”面具人不温不火,平静说到。

“你并非魔域中人,有何事能与本君商议?”

“魔域复兴大计,不知圣君可有兴趣?”

燮枫表情严肃,突然放声大笑。

“魔域复兴大计?哈哈哈,本尊乃魔域圣君,尚且不能完成,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说出如此狂妄之词!况且我魔域还轮不着外人多管闲事!”

“看来阁下这位圣君只会顾及自身的威严和王权,只怕魔域不久就会在您的带领下走向毁灭了。”面具里传出正正冷笑,燮枫终于忍无可忍,欲灭杀此人。

“既然如此,那就不劳阁下费心了。人都来了,就此留下吧!”

话音未落,燮枫已经动身,速度之快令人乍舌,话毕之时就来到面具男的身前,一招裂魔摄魂掌即将拍下。可突然发现自己全身的力量都慢慢流失,身影被定住,一动也不能动,他的血色双瞳爆发炙烈的光芒,但依旧毫无作用。他看见面具男没有做任何动作,而只是看着自己。

看着自己!看着自己!那双眼睛像无底深渊,像浩瀚星空,像群魔乱舞,像天使诵唱。燮枫满脸惊恐,他明白了!他明白了!他拼命挣扎,但无济于事。面具男哈哈大笑,一个弹指,燮枫直直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巨石上。

“怎么样啊,圣君阁下,在下有没有那个资格,与尊贵的您谈一谈魔域复兴大计呢?”

燮枫口吐一口献血,愤恨地怒目而视。

“你!你到底是谁?!”

“既然如此,如你所愿。”

面具男缓缓摘下面具,随着那张脸慢慢显露出来,燮枫的表情从愤恨到惊讶,从惊讶到慌张,最后瘫软在巨石上。

“这怎么可能!怎么会是你!怎么会是你!”燮枫向白衣人大声咆哮,绝望地咆哮。

“是我,你没看错。”

燮枫无力垂下头,许久之后,他缓缓开口。

“你想怎样?”

“我要你听命于我!”

“痴心妄想!我魔域一代圣君,怎可对他人俯首称臣!”

“哼!到了此时,你还顾及你的颜面。若你再执迷不悟,信不信我立刻杀了你,扶持一个愿意听命于我的人成为圣君。魔域中想当圣君的人,可不止一两个,你自己细想吧!”

白衣人狠狠甩下这些话,燮枫愣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平时威武霸气的魔域圣君,此时却瘫软在地,满身尘灰,嘴角留有血渍,神色迷茫,让人看见真是心生不忍。白衣人也有了怜惜之情。

“你大可放心,只要你听命于我,我必会助你重树魔域辉煌,你依旧是万人敬仰的圣君,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难道这不好吗?难道你就要眼看着魔域走向毁灭吗!”

燮枫神色暗淡,满脸沧桑,冷冷开口。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没的选择。”

燮枫仰天长啸,如同280年前,他面对凌烈那次仰天长啸,不甘和屈辱,泄于天地之间,人生怎可以经历两次欺辱,他还有何脸面面对列祖列宗,有何脸面面对爱戴他的臣民,想到这些,燮枫竟然挥洒出血色的泪水。

“你要我怎么做?”

“你依旧做你平时该做的事情,只是过段时间,魔域将会迎来一个不同的时期,你什么都不要做,只要保全自己就好。”

燮枫不再多问,闭眼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了。”

“很好。我需要你时自会来魔域与你想见,否则你是见不到我的。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我别无选择,不是吗?”

“你清楚就好,今夜你我二人的谈话你要铭记,也要保密。跟着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天色不早了,回去歇息吧。我也要走了。”

说着白衣男重新戴好面具,正欲离开。又回头对燮枫开口说到

“希望下次见面,可以听到你亲口称呼我为主上,再见。”

人影一闪而灭,燮枫久久没有动身,神情冷漠,神色呆滞。突然天空电闪雷鸣,暴雨毫无预兆地倾盆而至,燮枫就这样摊坐在雨中。

一代魔君燮枫,继位于魔域危难之际,虽未能使魔域走向兴盛,但也挽回了魔域的衰败之态。不近女色,日夜忙于朝政,深受魔域众生爱戴。谁也不曾想到,这位魔君受尽屈辱,将要慢慢消失于众生的视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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