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咏梅拔出虎头禅,走到了一旁,站在欧阳玉的右面。
那三个人也纷纷退到了十步之外。
王谢塘没有找到那个垫背的人,而且已经将同伴都得罪了。
到头还是要自己对付欧阳玉。
王谢塘走出了几步,微笑道:“让欧阳先生看笑话了。”
事已至此,怕也无用,不如用自己一条命换别人更多的机会,也许这些人还替他报得了仇。
欧阳玉狠狠地咬着牙道:“没关系,看死人的笑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王谢塘道:“好啊,那就看看,淮南鹰爪王的力量,和降龙帮帮主的力量,到底哪一个更强一些吧!”
欧阳玉不言不语,举剑齐眉,剑诀当胸,聚起真气,静止不动。
王谢塘右手左划,左手右划,双手画出一个圈,然后画了两个半圆,双掌阴阳锁摞在一起。
欧阳玉剑光呈金色,王谢塘掌劲呈蓝色,两个人的真气形成一个圆球,正在不断涨大。
如陈咏梅和玄鹰子这等高手,遇上这种真气,也禁不住后退了数步。
乌云闪开,月色见明。
王谢塘双掌一推,将一团气光推向欧阳玉。
欧阳玉手中剑一紧,把金色的气光也磕了出去。
两道气光在空中一碰,竟似虚无一般,纷纷消散。
显然两个人不可能指望这种分散着的战斗能量对敌人造成打击。
他们真正要出的,是手上的招数。
仿佛箭已离弦,两人一起冲出,动手,便再也停不下来。
剑光是在爪影中飞舞,爪影则是想要将剑光封死。
两人的速度奇快无比,就像是一团光芒,在包裹着另一团光芒。
爪影中忽然有金光一闪,乒乓一声,欧阳玉闷哼一声,一掌拍在了王谢塘鹰爪之上。
那一声金铁交鸣,是欧阳玉的剑,和王谢塘的剑交在一起的声音。
王谢塘腰间竟还带着一把玄铁剑。
欧阳玉全力在抵挡王谢塘的鹰爪手,却万没想到,王谢塘会有此一招。
那一剑在欧阳玉肩膀上留下一条三寸长的剑伤,王谢塘便不得不退而防御。
欧阳玉掌劲实在太过厉害,一掌猛力拍出,将王谢塘震退。
这个时候欧阳玉才隐约发现,不知何时,那五个人已经将他围在一起。
可惜他发现的时候,三柄玄铁剑,两柄灵蛇剑,已经分刺他左右胸,咽喉,眉心,****。
这些招数不禁凌厉,而且无耻,似乎只要能杀的了欧阳玉,再无耻的招数他们也发的出来。
欧阳玉双掌一沉,聚起一金色防护罩,护住周身。
欧阳玉手中虹瑰剑忽然一分为二,交叉一剪,隔开其中两柄玄铁剑,腿一抬,夹住了了另一把剑。
玄鹰子的剑仍然可以刺穿真气,递到欧阳玉身前。
欧阳玉不闪不避,一剑飞刺。
玄鹰子剑只刺入欧阳玉胸口半分,便不得不闪退躲避。
这时欧阳玉背后风声到处,虎头禅杖直接打中了欧阳玉的脊骨。
欧阳玉往前一倾,腿便夹不住那人长剑,于是左腿受到创伤。
欧阳玉也借这前倾之势,旋风般转起,一剑削断了伤他左腿那人的喉管。
但是欧阳玉的旋风腿却不是要前逃,而是要往后攻击,陈咏梅自认为一棍足以打断欧阳玉脊骨,然后退走。
他过于低估欧阳玉的瞬间爆发力量了。
那一棍尽管击破欧阳玉的护体罡气,陈咏梅却逃不过欧阳玉的双腿,一瞬间给踹了二十多腿之后,被欧阳玉一腿踢飞。
欧阳玉落下地面,刚刚被欧阳玉隔开的两人双剑立刻刺出。
欧阳玉双虹瑰剑相对刺出,剑尖对剑尖,两把玄铁剑被他刺成四片。
这两人见势不好,急忙弃剑,运气倒翻,才算在虹瑰剑没有刺上他们右手时,退了回来。
欧阳玉看着王谢塘,苦笑道:“我倒是还没有想到,自己在三十多岁时还会犯这样低等的错误,可笑我怎么会以为,你们真的是在内讧啊!”
玄鹰子冷冷道:“即使是这样精密的计划,这么默契的出手,却还是让欧阳帮主活着,还杀了我们一人,实在有些丢脸。”
陈咏梅勉强地站了起来,撑着虎头禅杖道:“我们若不如此,又如何伤得了欧阳帮主,这场戏排练着很难,没想到,观众倒是无脑的。”
挨了欧阳玉二十多脚站起来还能说的出话,不愧是灭天神君的大弟子。
王谢塘大笑了三声,没有说话。
其实,是说不出来罢了。
欧阳玉道:“各位可还要再打下去?”
现在还剩下五人,其中一人中度受伤,一人轻伤,而欧阳玉现在是左腿一处伤,右肩一处伤,连带着背上的一记棒伤,无论如何,他也不占优势。
这样,王谢塘所受的一处伤,价值也足够抵上了。
其实欧阳玉本不应该说出那句话的
陈方忽然爬了起来,问道:“柳梦飞还没有来,我能不能走?”
死王子微笑道:“痴人说梦,你若是走了,她又怎么会来?”
陈方冷笑道:“你们想用我来做饵,诱她上钩?”
死王子道:“你总算还不傻!”
陈方摇着头,突然扑上螭龙天象剑,转而攻击死王子。
鬼王爷飞身挡在死王子身前,捏住巨剑一弹,将陈方甩飞。
陈方在空中笑道:“你们救得了死王子,却救不了我!”
他一转身,脖子向剑刃撞去。
只要他死了,柳梦飞就不会来救他,自然也就安全了。
面对着眼前这些几乎是三头六臂的人,这是陈方唯一想得到的办法。
尽管经过了许多事他已经不再相信柳梦飞,可是,他还是希望她可以过得更好。
也许这一辈子,都不能再见一面梦燕了吧!
连命都保不住,还谈什么报仇。
邵师图大声道:“就算你自己不要命,也休想阻止我们的计划!”
还没说话时他已经飞起,话还没说完他就踢飞了陈方手里的螭龙天象剑,话说完时他已经用脚踢中了陈方的两处睡穴。
昏昏沉沉的,陈方躺了下去,他也只有躺下去了。
死王子问邵师图:“然后怎么做?”
邵师图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道:“然后,你就可以找个地方,去疗伤了,疗伤完了以后,你就可以睡觉去了,当然至于睡觉前你想做些什么,我就管不着了。”
死王子仔细地端详了一会儿纪芳瞳,苦笑道:“我连手都没了,还能想做些什么啊!”
邵师图戏谑道:“那你原来想做什么啊?”
死王子道:“我想你TM耍我?”
纪芳瞳笑着扶着死王子,上楼去了。
至于上楼以后会发生什么,楼下的几个人却没有心思去瞎想。
今天晚上可是要对付柳梦飞的,万一因为想那种画面想的太多,丢失点精气,那不是坏了吗?
鬼王爷问:“你说柳梦飞今天晚上还会来吗?”
丁小亥笑道:“她对陈方用情至深,如何会不来。”
鬼王爷做到了一旁的板凳上,道:“我是说,万一她死在玄鹰子那帮人手中”
丁小亥环抱起双臂,靠着墙道:“那些人连几个关在笼子中的人都看不住,你还能指望着他们杀柳梦飞?”
鬼王爷道:“难说啊,万一,他们还真把欧阳玉也杀了,那岂不就老大,你说呢?”
鬼王爷向着那座椅上看去,邵师图已经靠在上面打起了呼噜。
丁小亥笑道:“又睡着了。”
鬼王爷道:“做了玄鹰子等人的导演,又想办法把柳梦飞引来,设计了那么多事,又两次和顶级高手过招,他也该累了。”
丁小亥看了一眼地上的陈方,叹了口气,道:“其实觉得这小子也挺幸福的,每当危难时候,都有朋友来救他,就算是平时,也有美女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鬼王爷冷笑。
丁小亥问道:“你笑什么?”
鬼王爷道:“其实。你也有美女照顾的,不是吗?”
丁小亥眯起了眼睛:“你说的是?”
鬼王爷道:“你敢说你没打过我儿媳妇的主意?”
丁小亥抬起头,看着楼上透过门的那淡淡的烛光,道:“打过,不过,只是打过而已,没有想真的付诸于行动,毕竟,很少会有人看得上,我这种矬子的。”
他眼睛里的光彩,越来越黯淡。
鬼王爷也不忍再讽刺他,闭上了嘴。
丁小亥的寿命比一般人都要长,却偏偏在他真正的小时候得了一场怪病,从此就只能保持着这样的五短身材。
鬼王爷知道他有这样的病,丁小亥也知道他知道。
也许是装小朋友装的太久了,只有在鬼王爷面前,他才像是一个大人一样,倾诉着他的痛苦。
大沙漠中,玄鹰子嘻嘻地笑道:“以欧阳帮主看来,我们有不打下去的理由吗?”
王谢塘的胸膛忽然有些起伏,喘着气道:“或许,他有!”
说完这句话,王谢塘的双腿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往沙上跪了下去,同时右手拇指在胸前一点,连着食指移动,两根手指,按住了四处穴道。
玄鹰子冷笑道:“只是被拍了一掌而已,有必要这么小题大做吗?”
欧阳玉沉声道:“如果我告诉你,在刚才的几次交手中,我在剑尖和身体上都布满了血煞之术,你还会觉得,他是在小题大做吗?”
一听到血煞之术四个字,玄鹰子脸色大变,按着王谢塘的样子,也按住了自己的血脉流通。
其他三人,也是如此。
欧阳玉慢慢地往那两个用剑的人身边踱去,冷冷道:“你们是在跟我演戏,又焉知我不是在给你们演戏,你们就真的觉得,我有那么好骗?”
他走到那两个人面前,双手握住了他们的喉咙。
“欧阳帮主,我们只是一时糊涂,才会来做此十恶之事的,求求你,放过我们一命!”
他们两个人的腿都在打哆嗦,因为点中了檀中穴,浑身上下不得动弹,只能求饶。
欧阳玉道:“两位前辈也是德高望重之人,实在不应该做这种事的,我要是真杀了你们,那我和你们,又有什么区别。”
两人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之色欧阳玉淡淡一笑,还是拧断了他们两人的喉咙。
“眼神中有恐惧的人不让投胎,这样充满着希望,也许阎王会网开一面。”
欧阳玉平静地把他们两个人的尸体推倒,合上了他们的眼睛。
“放你们一命,谁知道哪一天你们又会一时糊涂,还是这样一了百了,你们也不会有机会再去伤害别人,多好的事啊!”
沙漠中的夜晚,奇冷无比,但是看到欧阳玉的那一刹那,谁也不会觉得以前那种温度能和冷字粘得上边了。
寒风如刀般割着玄鹰子他们几个人的身体,可是他们丝毫不为所动。
陈咏梅叹道:“难怪有人说,欧阳玉是一个神,既杀气毕露,而又锋芒内敛,既仁慈,又恶毒,今天,在下算是见识到了。”
欧阳玉站了起来,环视了一下面前本该是杀他的三个人,道:“你们本是猎人,而我是猎物,知道为什么,现在反而是你们成为了鱼肉,而我,成为了刀俎吗?”
陈咏梅忍不住问道:“你说说,为什么?”
欧阳玉道:“因为你们太过自大,以为凭着一出戏就能伤得了我,更是可笑的以为,人多就能占绝对优势。”
陈咏梅不语。
欧阳玉走到了玄鹰子的面前,道:“你和我的仇恨最深,我原本应该最后杀你的。”
玄鹰子看着欧阳玉袍子下的脚步,道:“不过现在看来,你好像改变主意了。”
欧阳玉走到他五步以外,道:“没办法,你太强了,只有先杀了你,我才放心去杀其他两人。”
玄鹰子忽然笑道:“现在,你觉得你还杀的了我吗?”
欧阳玉一皱眉,扬剑刺向玄鹰子。
玄鹰子吐出一口鲜血,鲜血在空中一变十十变白,如血海一般,每一滴血都变成血剑,遮住了整个天空,血剑结成剑阵,困住了欧阳玉。
玄鹰子看向王谢塘,道:“带陈咏梅走!如果你不记仇的话!”
王谢塘解开两处穴道,背起陈咏梅,点步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