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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诡秘的山洞

“我说啊木灵……你那一箭也是预判了箭羽发射的轨迹吗?怎么做到的?”面对木灵疑惑的目光,云天选择转移话题。

“啊,你说那个啊?我凭手感来射的箭……你问我是怎么做到的,练出肌肉记忆之后我真的不懂怎么用语言来表达了,恩,抱歉……”木灵脸上的表情颇显得不自在,这一转移话题非但没起到好的效果,反而令周围的气氛更加尴尬,又陷入了那阵古怪而又令云天感到头皮发麻的沉默了,吓得他鸡皮疙瘩又冒了起来,平静的风吹在林间,让他一阵头晕目眩。

“呵呵……呵呵……我看我们还是赶快回山洞吧!那个……对了,我看隐兰估计也醒了,我们还是跟她商讨一下今后的打算吧!”云天额角挂满了虚汗,脸上的笑容显得很僵硬,这种沉默让他感到比刚才更加的不祥,生怕那种噩梦又至,生怕木灵下一秒又会变成那副幽灵般的模样,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叫人冒冷汗的地方,或许在那片火光笼罩的幽深山洞中,他更能享受到比现在更多的安全感。

可木灵听了云天的话,就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了,“今后的打算?这几天不是都要养伤吗?那么早商讨干嘛……额啊!”

话说到一半,他就被云天一把手拽走,后者一脸惊惧,健步如飞,甚至用上了妖力,一副逃命的脚步,不知道的人准会认为身后有什么恐怖如斯的怪物正追赶着他们……

这片树林是幽冥涧吗?有这么可怕?木灵一脸错愕。

……

山洞内

即使是白天,凭那并不强烈的深秋暖阳,也根本无法穿透洞**这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但正是因为这黑暗,洞**那个橘红色的小光点才会如此显眼和珍贵,空灵的滴水声仍旧接连不断,山洞的空气还是无比潮冷,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越能凸显出一个火堆的可贵,石墙的角落,暖烘烘的柴火照着一席宽大的草垫,三只小魔鹰在上面睡得香甜,柴火边上,隐兰正在煎药,那生了锈的铁架和那缺了一个角的破陶罐,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两件东西任何一件都少说有上百的年纪。她现在正拿自己的一只金中带血的翅膀当扇子,另一只蜷曲着向火堆里加木柴,罐子里头装满了深绿色的稠液,煎煮之下微微沸腾,冒出袅袅青烟……

这时,云天和木灵一前一后地冲进了洞内,由于过于匆忙,差点被潮湿的地板滑到,勉强站稳了身,肩并肩走到了隐兰这边,前者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后者不住地揉捏发痛的指关节,额角还挂了一滴无语的虚汗……

“回来了?”隐兰看到两个孩子回到山洞,自然很高兴,但是看到他们的这一幅疲态模样就想歪了,“啧啧,你们这架势,准是趁我没醒,偷偷跑到外面去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吧?”已然和几个孩子熟络起来的隐兰,说起话来也没了拘束,她现在眼角挂着一丝似有似无的暧昧笑容,诙谐调侃的本质一览无余。

“你问他呀!”木灵面色潮红,没好气地朝身边的云天一指,结果还来隐兰愈加暧昧的眼神,猛然间意识到了自己话语中令人误解的成分,连忙解释,“我们只是切磋了一下,别瞎想,只不过这么累的原因,都赖云天就是了!”

“我!我,我……”云天急忙着解释,然后又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解释,最后才意识到这件事情不能解释,所以他接连三个“我”字尾音都拉的很长,声调由强向弱依次递减……

见他头上挂满了晶莹的汗珠,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特别像一滴黄色的鲜油沾在他的脸上,也不知他是累的还是由于难堪,反正一听他的语调或者一看见他尴尬的样子,谁都知道他是在有意逃避这个话题,既然本人不想说,木灵和隐兰自然不会过分追究,隐兰还适时转移了话题,把陶罐从火架上拿了下来,说道:“药煎好了,等凉了记得喝。”

“恩!感觉好舒服啊,隐兰大婶您还懂医理?”木灵进来这么久,可才注意到这个残破不堪的陶罐,里面装着的深绿色稠液散发出淡淡的清香,那是草药的味道,而且是妖兽喜欢的草药,让她有种神清气爽,身体并不对其产生多大的排斥,很明显煎药者考虑到了妖兽的一些特殊体质,放的药材也是专门为妖兽而定做的。

“略懂一些,幸好这洞穴之中深屋藏娇,长了很多对咱们有利的药材,还有这个陶罐和这个铁架,我都是在里头找的。”

“陶罐和铁架?天然的洞穴里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木灵万分惊讶,她带着无比好奇的目光,服下身子仔细端详起这两件东西来,云天也被木灵的好奇的样子所吸引,也凑过来端详这两件东西,那陶罐貌似有些年头了,上面的鱼骨雕纹都还是人族部落建族初期时流行的纹样,而那铁架也锈到几乎残破不全了,样式少说也在几百年之前,她想这个铁架兴许是某个猎人流浪此地烧烤食物留下来的,可这个陶罐,她却怎么也想不通它的来历。

“人族部落初期的产物,怎么会留在这里呢?那个时代还是古荒漠时期,群族争霸时段。那时候,妖兽族不知名,人族部落也没有因为避难而采取迁徙,更没有遇到龙虬山脉,而这个山脉东侧的野生大草原的山洞里,又怎么会出现那个时期的产物?”木灵颇觉怪异,这个古陶罐看起来历史久远,根据她刚才的揣测,那应该是古人族时期的陶罐才对,可是怎么会有一个古人类从天空降到山脉东边的这片大荒来呢?

“如果说是其他高智慧野兽用的雕纹呢?”云天提出了一个假设。

“我本也是这么想的,照理说也应是如此。但是云天,你看看这个鱼尾!”木灵从火堆中施了一块柴木,用它照着那陶罐上鱼纹的尾部,云天借光仔细审视,隐兰也凑过来,或许由于女生心细,她第一眼就发现了异常——

“尾巴上面怎么会挂着两片很小的叶子?”

“你说的没错,”木灵点头称是,顺着隐兰的话接着分析,“毕竟这世界上用鱼纹的种族肯定不止人族一个种族,但是鱼纹尾巴上的两片叶子绝对是人族独一无二的!有象征意义的!‘叶子’寄托了人族祖先对和平的渴望;‘两片’表达了他们团结一致的决心,这个,别的种族不可能有!”

一句话,令这个陶罐的来历更加迷雾重重,在这基础之上有发生了两大绝对理由的相互冲突,三人皆头痛不已,思维在他们的脑海之中打架,他们仿佛陷入了一个名为“理论”的泥潭,无法自拔,越是想不通这些古怪东西的来历,他们越是觉得这个洞穴深不可测,令人不安。

“嘿!你们看那是什么?”云天一声惊奇的叫唤,成功转移了三人的思绪和视线,顺着云天手指的方向看去,能看到一块模样奇特的山石,就像一断枯萎的树枝从石墙的缝里窜出来一样,石头的尖端还挂着一件带血的白色衣裙,由于洞内湿潮,血迹扩散得更为明显,如朵朵在雪地里悄然开放的腊梅花。

“我的连衣裙?不对啊!”有那么一瞬,木灵产生了一种那是自己裙子的错觉,紧张地朝身下一瞟,发现那件还未来得及清洗的白色衣裙就穿在自己身上,上面的血迹已经干得发黑,不像那件白裙上如此纯正的殷红。

“过去看看!”木灵顿觉诡异,举着火把向那件白裙走去,云天和隐兰紧随其后,随着她的靠近,白裙的影子被拖得越来越幽长,在火光之后铺就了一条暗影的道路……

“看样子这条裙子的主人不久前来过,血迹还很新,染在这衣裙上不超过八个小时,怕是猎人什么之类的人受了伤遗留下来的吧。”云天首先做了一个初步推断。

“很有道理的推论,我差点就信了。人族部落有哪一个女孩子会出去狩猎?还带换洗衣物的?再说,就算衣裙染了血,也不该脱下来吧?只要不是自幼在大荒长大的女孩,这点羞耻心会没有吗?”隐兰毫不留情地否认了这个推理,她的反驳中连带三个反问,这就让云天有些难堪了……

“先不说这个,你们看看这个绣纹!”云天还欲争辩,木灵焦急的声音就让他将到了嘴边的话语统统咽了下去,他们顺着木灵的目光,齐齐看到了那条白色衣裙的衣襟上,绣着一条小鱼!它尾巴上的两片绿叶虽细,却是那样的刺眼,让人体会到心灵的森然。

“这也是古人类的……白裙?”云天尝试性的问道,话语中蕴含的情感很复杂,两分害怕,三分讶异,五分不可置信……

“这下,就不好说了……”木灵右手托起了下巴,谜题一个接着一个出现,她现在不能凭借经验来想问题了,必需得仔细思量,联系至今为止找到的各种线索与掌握的信息来进行理智的推论。

首先要弄清楚的是,这件衣服和刚才那件陶罐是否真是古物?说不定是他人用了障眼法,令他们看上去都很老旧?这一点,木灵刚刚已经用妖力探索,这两件东西没有被他人施过障眼法,确是古物无疑,而且它们上面带着一种淡淡的法力灵子,很缥缈,但又能确确实实感觉到,这说明这两件东西的主人是魔法师。弄明白了这一点,最需要考量的就是时间轴和空间轴了,为什么古时候的衣服会被人在最近一段时间穿过还沾了血?又为什么山脉西侧的东西会跑到东侧来?只要解决这两个想不通的点,这个奇异山洞的所有秘密都能够得到揭晓。

问题是,究竟这个混乱的时空轴,能有什么合理的解释呢?是她们思考的方向错了,还是她之前的推理有误呢……

“小灵,这衣服上好像沾着什么东西?”就在木灵苦想的时候,云天突然对她说,然后指着裙摆上那一点黑乎乎的东西说道。

“这是灰烬。可是这里终年湿潮,衣服上怎么会有灰烬呢?”她用食指将其擦下,在指间搓了搓,又放到鼻子边上闻了闻,然后得出了一个确定的结论,连带着提出了一个问题,似是问人,又似是自言自语。

“这很奇怪吗?说不定是他(她)烧柴木的时候沾上的呢?”云天不解,他不知道这么一个小问题有什么值得探讨的地方,隐兰也一样用迷茫的眼神看着木灵。

对于这两人的看法,木灵摇了摇头:“不是的!虽然差别很细微,但是我闻的出来,这种灰烬不是木头烧成的灰烬,而且,带着些法力的气息,我估计是火魔法燃烧了什么东西遗留下来的。”

“那么请问你对于这灰烬有什么看法吗?”突然间,面前的暗影之中传来了一个陌生女子的声音。

“我的看法是……不对!你是谁?”木灵以为是隐兰问话,下意识地想答应,但是转瞬间就发现异常,隐兰的声音不会如此清冷空灵,而且这种音色,她从未接触过,不禁陌生,而且和她所听过的所有女声都不一样,清幽如一汪月色下的湖水,透出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和孤傲,在空荡荡的山洞之中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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