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穆拾便与小胖子李顺一起到了山腰的位置。
不过他们此次不是要去讲经殿,而是要到自己的居所,位于讲经殿西侧约三里地的位置。
他们的居所和讲经殿及其他各种建筑都位于西山的南侧,而山北则是穆拾此前经常去砍柴的翠竹林。
穆拾和李胖子走到居住地前时,那里已经排起了一条长龙,都是刚到此地的新人弟子。
等慢慢挨到他们时,在队伍旁边有几名黄衣弟子,问道:“名字?”
“穆拾。”穆拾回答道。
“七号,壬水洞府。”随手递过来一枚木牌。
“是。”穆拾接过木牌,未来得及细打量,便听到身后黄衣弟子的“下一个”的声音,便匆匆收起木牌,等着身后的李胖子。
李胖子也领了一枚木牌,上面写着“丙火十三”。
穆拾二人拿过东西,便赶到自己住处。到了住处,穆拾二人便发现这里被分为了一处处院落,院落大门正中依次写着一、二……
穆拾到达七号院落时,向李胖子告了声别,便走进了门。院落正中是几棵树木,均是很常见的果树,此时正是盛夏,因此树上有很多红彤彤的果子。
穆拾向前走了几步,随即将目光转向了四周。南边是灰色的丈许高墙,正中是刚才进来的大门,墙上爬着不少青色的藤蔓,东西北三面则是二层的石砌阁楼,彼此分立,其中东西各三座,北边四座。穆拾看了一下,上面分别标记着甲木、乙木等等。
穆拾径直走向了壬水的阁楼,刚到门口,正要推门时,却被一道柔白的光幕推开。穆拾愣了一下,又尝试了几次,发现每次自己尝试推门是,那道光幕便会出现,将自己挡住。
穆拾想了一下,突然从自己包裹中翻找了一下,随即他手上便多了一样东西,正是刚才那枚木牌,上面写着“壬水七”。穆拾晃了一下木牌,这次再走进去,却发现那道柔白色的光幕没有出现。
穆拾心中一喜,知道这道木牌便是自己今后洞府的钥匙了。随即穆拾便直接推门走进了壬水阁楼。
进门先是一个大厅,约三丈见方,正中摆了一套桌椅,桌子上面放着一本蓝色封面的书。
穆拾又四处转了转。大厅旁边有几个空房间,看样子分别是修炼用的静室、储物室之类的,而二楼的阁楼则是自己的卧室。穆拾将自己的行李放在二楼,顺便也将那本蓝色封面的书拿到二楼,便走出了门。
穆拾刚出门,便发现院中已经有了三个人,两男一女。其中一男一女穆拾都认得,分别叫方木和宋蓝海,另外一人则是陌生面孔。穆拾知道这人想必便是一个世家弟子了,于是便先上去向方木和宋蓝海打了一个招呼,又正身问道:“在下穆拾,敢问这位仁兄如何称呼?”
“原来是穆兄,在下石玉。”那名锦衣弟子回道,倒是丝毫没有架子。
方木和宋蓝海也向穆拾回了一礼。他们三人虽然并非世家弟子,在金虹山山脚下同住了数年,但是彼此之间并不熟络,只是知道名字而已。
之后其余六人也逐渐到了住处,几人互通了姓名,问了几声好,随意交谈了一番便告辞回了自己房内。
穆拾回到房间之后,便端坐床上翻看起那本蓝色封面的书。这本书简单介绍了一些自己洞府的功用,金虹山的历史、地理、门规以及修仙界的常识等等,穆拾倒是翻看得极为仔细,其中很多知识都让他耳目一新。
看到傍晚时候,才看了不到五分之一。穆拾揉了揉肩膀,却发现肚子已经有些饿了,他拿起那本蓝皮书,按照上面的办法,在一楼大厅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个铜铃。他摇晃了几下铜铃,略等了一刻钟左右,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穆拾出门将杂役弟子手中的饭菜端过,道了声谢,便回府吃东西了。
待祭过五脏庙之后,穆拾走到修炼静室,坐在地上的蒲团之上,拿起了化元功书籍。既然那本蓝皮书一时半会也看不完,那也不必急着看,但是练功却不一样,一日都不可放松啊。
化元功上记载着五种化元功法,而穆拾需要修炼的是其中的白元功、赤元功、青元功。穆拾慢慢将书翻到了白元功的部分,读了起来;之后他也不急着修炼,又将书翻到了青元功和赤元功的部分,通读了一遍,默默合上了书页。
“这三种功法虽然分成三部分,但是内容确实大同小异,不过是针对每种灵气的特性有一些小改动罢了。”穆拾心中又将功法默念了一遍,觉得没什么问题,便按照功法上的步骤做了起来。
在蒲团之上做好之后,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身心放空,逐渐收敛心神,然而足足过了许久,他才再次进入到在讲经殿时身心的状态。
他再次看着自己体内的经脉,此时在讲经殿中吸收的灵气已经逸散了大半,只有很少的一部分留存在经脉中,正是因为他吸收灵气时还没有修炼化元功的缘故。
他心神转向自己体外,眼前再次亮起颜色各异的天地灵气,然而此时的灵气晦暗稀疏,丝毫不能与讲经殿相比,随着呼吸的节奏,不断有天地灵气从自己口鼻之中吸入呼出,但是灵气吸入呼出的数量基本不变,显然没有在他体内留住丝毫。
穆拾却是不慌,按照化元功上的口诀,调整自己的状态,他的心神此时仿佛一张巨网,网住身边的灵气,将之吸入自己身体之内,不断地囤积在小腹位置,此刻他呼出的灵气之中白色光点的数目明显比其他几种要少很多,显然这是他运转白元功,将金灵气吸收的缘故。
如此重复许久,他感觉自己的小腹略有发胀,便心神一沉,逐渐牵引着金灵气按照一条经脉游走。
这一步却是最难的一步,他感觉自己的经脉仿佛被人撕裂一般,硬生生的塞进去许多东西。虽然他的经脉此前也充斥过灵气,但是如此数目庞大、持续不断的灵气流却是从未有过的。
只是走了一寸左右,穆拾额头上便冒出了冷汗,剧痛使得他身体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仅此一下,庞大的灵气流再也不受他心神的约束,直接宣泄而出,甚至使得他的经脉一阵剧痛。
穆拾缓了一下还有些晕眩的脑袋,才发现此时再有一个时辰便要天亮了,原来自己修炼这么一会,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他匆忙洗了一澡,便直接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