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将黑未黑之时,司马府的大厅里已经点上了灯,橘色的火苗在灯罩里一跳一跳的,时而噼里啪啦地响几下,安静的诡异。司马雪晴和司马陇峨跪在正中央,面若死灰。
司马陇岭最先打破了平静,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分明是被气的不轻。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看到从司马雪晴的身上搜出来的小黑盒子时,他还是觉得心底一凉。“你,你,你什么么时候将这毒蛊种到风扬的身上的?”他已经不想称呼她的名字了,司马二字与她已经显得肮脏,这是司马陇岭自己这么认为的。
司马雪晴觉得现在不可能死灰复燃了,干脆就说实话了,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在风扬他,他第一次和我玩的时候……”
“他才多大!你竟然下如此狠手!”司马陇岭觉得痛心,恨不得不念及祖规,将她就地正法。可是,必须得杀死了才能这样,像司马雪晴这样,杀人未遂的,顶多禁足几个月,教育一下罢了。司马家祖规中有一条,便是:司马家人不得杀害自己族人,否则除名。
司马雪晴一抖,整个人颤颤巍巍,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跪着爬到司马陇岭的脚边,眼睁得老大,像是垂死的蚂蚱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我是孔雀女,我是孔雀女!”司马陇岭觉得甚是荒唐,这个贱女人若是孔雀女,那雪婧是什么?“你有什么证据?”司马陇岭眯起了眼睛,问。
司马陇峨见此,真是悔恨莫及,这个蠢女人,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若是让那司马陇岭知道她是孔雀女,一定会弄死她的,本来有祖规约束着,她可以免去一死,如今把孔雀女抖出来……“兄长,莫相信她,她是急疯了,乱说的。你可不能相信吧。”司马陇峨抢先一步,还未等司马雪晴说话,就先堵住了她的嘴,给她暗示,希望她聪明一点。
可惜这司马雪晴还真是笨,她瞪大了眼睛,瞅着司马陇峨,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爹,我右臂上有只孔雀形状的胎记,你说那是孔雀女的象征的!现在你怎么又说不是了?”司马陇峨冷汗直流,汗都湿透了他紫色的锦袍,“我的小姑奶奶呦,孔雀女有是么象征,只有每代家主才知道,我怎么可能告诉你你是孔雀女呢?你是急疯了吧?”继而,又面朝司马陇岭“兄长,雪晴她是急疯了,我带她下去休息。”说罢,急急忙忙拉起司马雪晴就准备走。
“谁让你走了?”司马陇岭的声音里三分戏谑,七分严肃。然后语调一转:“让我看看你的右臂,说不定,还真是孔雀女呢。”他咬重了“孔雀女”这三个字,司马雪晴一听,乐极,挣脱了司马陇峨的手,想要到司马陇岭那里去验明自己的身份。司马陇峨的老脸一黑,又拽住了她。司马雪晴又挣脱了他,然后又“天真”地看着司马陇峨:“爹,你拉我干什么,我说不定就是孔雀女呢。”又转向司马陇岭一笑,那眼神,有七分像司马雪婧。“叔父,只要我是孔雀女,你就不会杀我的对不对?”司马陇岭点头,饶有兴趣,只要有这个蠢女人在,雪婧的身份就可以瞒一时,能撑到雪婧准备惊世的时候,他何乐而不为呢。“不错,你若是孔雀女,我就可以免你一死,但是要禁足十天。”
司马雪晴一听,不管司马陇峨的劝阻,跑到司马陇岭前,撩起了袖子,一块不大的胎记长在她右臂靠近肩膀的地方,其实是个四不像,但若是看的久了,便觉得和孔雀有点像。司马陇岭现在想嗤笑,可是不是时候,这个司马雪晴,还真是个蠢,一只假孔雀还真想当孔雀女?
而他却装作很惊奇:“呀,这,这还真是孔雀女的标记!雪晴,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好让我们司马家热闹热闹。”司马陇峨听到这话,也放下心来了,长吁一口气,看来自己当年的猜测还是正确的,雪晴小时候笑起来那眼神便和画像上的女子一模一样。
“你们都下去吧。雪晴你好好休息,既然你是孔雀女,那老夫也不会责难与你,就只是禁足十天而已。”他转身进了内屋,司马陇峨走出厅外,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吩咐司马雪晴快去睡之后,就回自己的寝殿了。今天的事,他想起来还是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