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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大四上学期(5)

2009年11月11日(三)

今天是个隆重的日子:考研报名。

我、舒雅、大力迈着坚挺的步伐去“民政局”登记,迈出这畸形恋情的第一步。

教育局这些日子十分热闹,外面站满了交钱拍照片的人,上有三十岁妇女,下有二十岁青年,和站我们仨旁边的一小伙闲聊,发现该小伙非一般小伙,考研经历十分奇特:他叔叔原来是A省教育厅厅长,让他随便拿个毕业文凭毕业直接安排工作,于是他洒脱地开始了大学度假之旅,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大四,就在要毕业的前夕,他叔叔因为贪污被双规了。

这件事情告诉我们,找一份稳定的工作是多么重要。

晚上,我、舒雅、大力去小饭馆吃了一顿庆祝我们三角关系正式进入合法阶段。

大力高举酒杯:“明天我们要延长看书时间,最后冲刺!”

舒雅点点头:“对!加油!祝我们仨个都能高中,我状元,大力榜眼,叉叉孙山。”

我近乎鄙视的瞟了眼舒雅,一饮而尽。

回到宿舍,看见熟睡的阿江、祥龙、班长,心中不知道为何产生一种淡淡的伤感。

2009年11月12日(四)

早上,篮球专业进行学位考试,也就是说这是篮球专业的最后一节课,也是篮球副教授带我们的最后一节课。

考试很快便结束,下了课,副教授叫住我,问:“你这小孩挺聪明,成绩怎么会倒数呢?”如果问这个问题的是柯达,我会抬杠的回答他,我这么做是为了下一代,首先成绩不好将来肯定找不到好工作,找不到好工作自然找不到漂亮姑娘,找不到漂亮姑娘生的后代就不好看,不好看就没条件想别的事,只有专心学习。这样便为上名牌提供了优良环境,再对后代灌输“不好好学习就像你爸一样”的有力论据。但问我问题的是副教授,所以我不能这么说,我说:“徒有其表。”

副教授笑了起来:“听班主任说这学期你挺刻苦,天天在图书馆看书,课都不上了。”

我说:“笨鸟先飞。”

副教授拍拍我的肩膀,说:“我很看好你,祝你成功!”

我握拳道:“不负众望。”

下午继续在图书馆看书,舒雅中途突然一头扎进书里做哭泣状:“看不下去了,再看要吐了!”

大力揉揉眼睛点头表示赞同。舒雅抬起头抓抓脑袋:“考研要是好作弊就好了。”

大力偷偷笑了起来:“你让我想起以前高中老师最常说的一句话,希望大家考出真实水平,不要作弊!欺骗老师和家长是愚蠢的,因为高考是绝对不好作弊的!”

我叹了口气说:“现在想想,这是句多么错误的一句话啊!”

舒雅、大力同时好奇的看着我:“为什么?”

我说:“比如A、B两学生,成绩都很差。A学生第一次考300分,第二次作弊考400分,老师一定会说,嗯,A学生很努力,有希望!家长也会高兴,要什么给什么。于是A学生很得意,不停地作弊来稳定成绩。而B同学,不会因为素质高尚不作弊而受到老师重视,你不喜欢老师是因为老师不喜欢你,而老师不喜欢你是因为你没有值得老师喜欢的地方。所以在老师心里,B学生就是个永远不努力没前途的差生,这个差当然是所有方面都差。高考时,A学生失手考出真实水平,也没人认为那是他的真实水平。而B学生考出真实水平,也不会有人替他长叹短息一番,因为B同学就这水平早已根深蒂固人心。一次大失望与一直都失望,我情愿选择前者,这就好比间谍被抓后情愿立即服毒自杀也不愿忍受百般折磨,但不幸的是,我属于B学生。”

舒雅向我做出一个崩溃的表情:“晕,这也行啊。”

Ps:2009年10月29日选择题的答案是C。

2009年11月12日(四)——2009年12月12日(六)

每天早上九点到晚上十一点半的疯狂学习状态。

2009年12月13日(日)

憋气一个月,今天终于聚气过多发生爆炸,出来补胎。这一个月除了每晚静娴发来几条信息,基本上都是重复的,所以任凭我想象力再丰富也挤不出任何文字来。

下午收到考研准考证,考试地点在T中教学楼B区,考试安排在1月9日,早上政治下午英语,1月10日早上专业课。

晚上看书的时候,发生了一个小插曲,一名染着黄头发,戴着眼镜的小伙表情有些扭曲的走到舒雅面前,有些羞涩有些兴奋的说:“同学,我默默注意你很长时间了,请问你有男朋友吗?”

当时我和张力都看傻眼了,见过主动的没见过这么主动的。

舒雅显然被这么热情的小伙弄的有些慌张,结巴的说道:“你……你想干嘛?”

黄发眼镜男呵呵笑了两声,又重复了一遍:“请问你有男朋友吗?”

舒雅沉思了一会,缓缓说道:“没有。”

“耶!”小伙兴奋的高举双手大叫起来,随即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我和大力表情吃惊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忍不住爆笑起来。

“神经病!”舒雅向着黄发眼镜男消失的方向狠狠瞪了一眼。

2009年12月14日(一)

下午看书看累了,躺在椅子上休息,余光瞥见桌子上的A4纸,心血来潮想画画,于是敲敲舒雅的桌子:“给你画张素描。”

舒雅两眼呆滞的看着我:“你会素描?”

我说:“会一点,以前学过。你就保持这个姿势别动。”

记忆像石头砸进水里弥漫开来的波纹铺展开来,不远处有个戴眼镜的女孩正冲着我微笑,她表情纠结的想对我说些什么,可是却说不出来,我忍住笑意向她摆摆手,她低下头嘟着嘴,跟犯了错似的,我伸手想去捏她脸,她转头跑开了,我站在原地等她,她却再也没有回来。

我快速操纵着手上的铅笔,纸上的影像逐渐清晰,我放下铅笔,看着画里熟悉的姑娘,迅速揉成一团扔进了纸篓。

“你行不行啊?”舒雅说。

“技术不成熟,我给你重画一张。”

约半小时以后,舒雅迫不及待的接过画,看了数秒,开心的笑起来:“画的真像我。”

我点点头:“嗯。一样丑。”

舒雅对我的打击充耳不闻,目不转睛的看着画。“你怎么什么都会?”舒雅问。

“因为我想做生活的导演。”我开玩笑地说。舒雅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我可以把你写成杀人犯,把你画成丑八怪,把你拍成吊死鬼,我觉得很快乐,内心很满足。生活中有太多梦想成为导演的人却因为各种原因最终成了演员。”

2009年12月15日(二)

早上收到通知,最后一堂写作课考试,“篮球队”不得不转移阵地去听课。

过了一会儿,一名戴眼镜的男老师走进班,笑容满面的对我们说:“为了活跃下课堂气氛,我先给大家说个笑话。”

下面鸦雀无声。

“哈哈……这个笑话是这样的,哈哈……我儿子玩泥巴,哈哈……结果把手弄脏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仔细分析了一下这个笑话,其实只是笑着说了句话而已。

更悲剧的事情还在后面,那老师余光憋见第一排学生桌上摆放的作文书,立即将余光变成散光:学生手上拿的都是作文书,神情变得有些尴尬,边向门外走边说:“不好意思,走错教室了……”

我#@¥*&#%&#!!!!

正版老师十分钟以后才到,考试内容是写一篇关于举国体制利弊的议论文,我随手写了几百字,第一个交卷然后去食堂吃午饭。

去食堂的路上遇见那天问舒雅有无男朋友的黄发眼镜男,他有礼貌的向我点头:“吃饭去啊?”

我说:“是的。”

然后他一手搭在我肩膀上:“走,和你一起去吃。”

我当时还挺纳闷,我跟他很熟么?

在食堂还遇到他的几个同学,黄眼男很热情的和他们打招呼,然后指着我说:“这是我女朋友的同学,现在是我兄弟。”

我一脸迷茫看着他:“女朋友?”

黄眼男自信的点点头:“她早晚是我女朋友。我也在考研,和她考的同一所学校同一个专业。”

我向他竖起一只大拇指:“霸气!”

黄眼男大笑起来,然后脸凑近我:“你是我兄弟,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说:“说。”

黄眼男声音压的很低:“我有神经病!”

就是这样的一瞬间,我被震住了,活在地球上的这二十几年,从来没遇到一个人如此严肃的对我说:“我是神经病。”

我声音略微有些颤抖的问:“是么?”

“嗯!”黄眼男说,“我现在好多了,不需要吃药了,以前需要药物维持,不然控制不了自己的思维和动作。”

“强迫症?”我声音越加颤抖。

“不是,神经病和强迫症是有区别的,精神病分为行为精神病和思维精神病,我早期是行为上的,需要用药物克制,后来病情有了好转,成了思维的了,所以现在我总是抑制不住想我女朋友,每天克制不住的去想,想到发疯!”

“你要是把这种思维用到学习上,你现在能上清华了。”我下意识的将座位靠边挪了挪。

“但我就是对学习没兴趣。”黄眼男架了架眼镜,镜片通过阳光的照射闪出一道金光:“你要是帮我追到舒雅,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我想这辈子我都会记住我上过的大学,然后像大一时那样,不断地深情的问自己:这他妈是什么学校啊?

2009年12月16日(三)——2009年12月23日(三)

这些天无事发生,值得庆幸的是,舒雅凭借变异的个人力量成功摆脱黄眼男的追求,而我凭借优异的人格魅力依旧没脱离静娴的爱慕。

如果我写的是玄幻小说,我一定会写在一个月上中天,皎洁温柔,月亮光落在树丫上,落下斑驳的黑影,零星的像是碎条儿挂在树丫上一般的夜晚,黄眼男巧遇静娴,一段离奇的旷世情缘就此展开……

但生活总是最接近现实,黄眼男企图加入“篮球队”的梦想就此打住,他也随即消失在日记里。

现在插播问题:为什么他会消失?为什么静娴没有消失?

答案明日揭晓。

2009年12月24日(四)

这是我离家出走时间最长的一次,下午收拾行李回家。

到Y市车站已经是傍晚,下了车发现父母站在车站门口,神奇的女人手里竟然还抱着一束鲜花。

我接过鲜花,上前与他们一一握手,无数闪光灯向我们投来,照亮了整个天空。额,不是,看错了,是车灯。

平安夜在家开了个小型会议,首先是父亲的官方发言:“看见儿子这么努力,我和你妈妈很是欣慰。不管结果如何,只要你尽力,我们都全力支持你。”

接着儿子的官方回复:“嗯,我会尽力的。”

最后是神奇女人的民间声音:“儿子,给你准备了两副扑克牌,回学校无聊的时候玩玩。”

当然民间的声音往往是被否决掉的。

睡在熟悉又舒服的床上,释放绷紧的神经,听着婉转悠扬的轻音乐,生活如此美好。

下面公布昨天的答案:因为黄眼男受到一点挫折便放弃了,这种做法是不值得我们学习与提倡的,也违背了小说坚持不懈的中心思想,而静娴始终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态去对待困难,相信只要努力就一定有回报,在困难中寻求快乐,坚信没有过不去的坎,只有过不去的心。也许我们有很多理想,我们有很多目标,但因为它们的高高在上我们选择了放弃,但请相信只要坚持,总会有实现的一天,因为我们的梦想永远在路上。

2009年12月25日(五)

转眼第四个圣诞节,第一年是和所有兄弟过的,第二年是和柯达、富士、小梦过的,第三年是我一个人过的。而今年是和家人一起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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