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大胆连漪!“
所有人都惊惧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没有人想到皇帝的妃子,居然为了另一个男人将匕首横在了皇帝脖间,南修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母妃,却被连漪一记狠厉的眼刀,生生收了所有动作,辰幻天只是静静的看着阶下的辰御,好像连漪今日的所作所为他早就知晓了一般。
辰御沉声道:“小漪收了你手中的匕首。”虽是带了命令的口吻,却因身体太过虚弱,导致声音轻的没有一丝威压,辰御的身体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御哥,你怎么样了?”连漪转头看向阶下倒在血泊的男人,握紧了手中的匕首摇头道:“不行,如果我不这样做,你一定会死的。”
“我不会杀他的。”辰幻天叹息一声,承诺,“十八年前不会,现在依然不会。”
“谁信!”连漪吼道,辰御身上不断流出的鲜血,让她焦躁不安,手中的匕首不经意间就划了下去。
照眼下的情形看去,敢明目张胆的刺杀皇帝,连漪对辰御的感情是不言而喻,他们不是合作利用关系,更不是胁迫与被胁迫,在他们两人之间的是爱情在维系,这是倾城万万没想到的,五年前在毓涟殿,她明明说爱得是皇帝大叔……
“不要!”
倾城还是喊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把银色的匕首划破了刃下的皮肤,血线缓慢而下,连漪的身体也跟着慢慢倾斜,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瞬间青紫开始慢慢老化,那是炎谷赤蝎的蝎毒发作的症状,火儿受到血腥刺激,在连漪脖上叮了一下。
连漪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下倒去,匕首也因没了束缚掉在了地上,“御……哥……”连漪最后不舍的了一眼辰御,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小漪……小漪……”辰御拖着血流不止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向着乾坤殿的台阶爬来,身后留下一条长长的血道,犹如鲜艳的红毯,缓慢铺设开来。
辰幻天小心翼翼的抱起连漪的身体送到自己皇兄身边,“还记不记得你八岁时说过的话?”辰御艰难的坐起身,轻笑着问道。
“记得,皇兄答应小天长大后会坐上皇位,保护小天不再受人欺负的。”辰幻天慢慢的说道,童年的美好,如今却只能拿来向往。
“还真是可笑,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竟会说出那般狂语,呵呵!”
“当年若非我母后阻挠,我根本就不会坐上这个皇位的……”
“不管是真是假,我都相信。”怨恨了多年,到头来才发现,一切都是自己太过偏执,那个皇位自己何曾真心想要过,呵呵,辰御微抬头看向站在一边的南修,递过去一个小瓷瓶,“善凝的解药。”
“善凝身上的毒已经解了。”南修淡道一句,仍旧接过了辰御手中的瓷瓶,你才是我爹,是不是?南修眼眶通红,无声的询问着眼前已是强弩之末的男人。
看南修接过,辰御便低了头,将南修眼中的疑惑尽数忽略,仔细的为连漪抚顺脸颊上的乱发,抱入怀中,“我们终于不用再分开了。”辰御气息涣散,握着连漪的手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倾城也未想到欲夺会将火儿放到连漪的身上,毕竟自己事前只是想让欲夺盯住连漪的一举一动,待欲夺说连漪身上有炎谷赤蝎的时候,连漪却已经划破了辰幻天的脖颈。
“娘亲,欲夺真的不是故意的。”欲夺就这趴在洛墨背上的高度,擦出倾城脸上的泪水小声道,声音犹带了哭腔,洛墨无声的将两人搂进怀中。
情起,不知源自何处?情落,心又系在谁身?原来涟漪喜欢的一直都不是辰幻天,是先皇为了给辰幻天巩固皇位,一道圣旨,硬生生斩断了辰御和连漪两人间的姻缘,这是后来听洛墨讲述后,倾城才知道的事情。
“欢迎老大回家!”一如五年前,听闻倾城已从郢州归来,怪毛十多人早早的站在门外列队欢迎,声如雷鸣,身姿挺拔,气势优胜五年前。
倾城跳下马车,看着秋枫忆前站成两排的队伍、迎接自己的一群‘小弟’,忽然就湿了眼眶,欲夺有些好奇的静静跟在自己娘亲旁边观察了门口的每一个人,洛墨未动,逍遥烬未动,寒影叶紫未动,就连平时喜爱调侃倾城的夜一熏,也只是唇角含笑的静看着眼前的一切。
跟皇帝讨了圣旨跟来秋枫忆的禹城阳,想到五年前,自己为了见倾城而日日光顾倾心阁,人没见到,却每次都被乔晨宇木桩他们刮去数层油,抱臂坐在马上,也忍不住勾了唇角,笑容中还带了丝丝无奈。
那日连雄抱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乾坤殿前自杀了,连捷在皇城外被柳晋潇于乱军中射死,辰帝派了新封的大将军白岚风前往历城清剿叛军,如今国内兵权几乎都已握入皇帝手中。回忆来,都已是昨日之事。
自己醒来的时候是在春风楼,那家曾经也红极一时的妓馆,早已不存在,‘欢迎老大回家’,清荷水榭、秋枫忆,自己生活了不过半年的庭院,也早已在不知不觉间被自己冠上家的称号印入心底,与自己一起生活在秋枫忆的大家,叶紫、寒影、乔晨宇、怪毛、瘦鱼……当然还有洛墨,都是家人般的存在,自己离开傲月国五年的事情,也好像只是隔了一夜一般,什么都未曾改变。
在那个山洞里的巨石完全落地的瞬间,倾城就明白,自己再也回不到现代了!
沉稳内敛,犹如藏锋宝剑,可比五年前十六岁时的星泤可靠多了,“小宇也已经是翩翩美少年了!”倾城走到站在最前面的乔晨宇跟前赞道,倾城本来还想揉揉乔晨宇的头顶,却发现面前的少年个头如今犹在自己之上,只得转手改拍肩膀。
“怪毛的头发貌似也有变多。”
怪毛摸摸服服帖帖绑在脑后的发辫,一天幸福,憨厚笑道:“老大看出来了,嘿嘿,这可多亏了俺们家小莲,辫子就是她给俺梳的。”
“你小子行啊。”倾城兴奋的一巴掌拍在怪毛的虎背上,声音之响,又再次震飞了落在枝头的倦鸟,“孩子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