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清听了一时没说出话,愣愣的看着白晟风,半天才吐出一句话:“怎么可能?我才离开两个多月?”
白晟风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如清看白晟风的样子不像开玩笑,有些害怕了,说道:“我不信!”然后就向前跑去。
如清来到静玄师太的禅房门口,犹豫了半天,终于敲了敲门。
等了一会儿,里面的人问道:“是谁?”
如清一听这声音果然不是静玄师太,于是一股痛楚席上心头,没有回话。
里面的声音又响起:“是谁啊?”
“是......师太吗?我是如清。”如清抱有幻想的说道。
如清等了一会儿,禅房的门打开了。
“妙隐师姑?”如清惊讶的唤道。
“真是如清?”妙隐也很惊讶的问道。
“师姑,是我。您怎会在这儿,师太呢?”如清问道,眼圈已经有些湿润了。
“师父她......”妙隐欲言又止,然后说道:“已经圆寂了。圆寂前师父任我为明镜庵庵主。”
“师太......”噩耗被证实,如清有些承受不住。
静玄师太慈祥的面容一下子展现在如清面前,如清是静玄师太一手带大的,其他师姑师姐也曾想帮着师太带带如清,可是师太偏不肯假手于人,所以如清与师太的感情可想而知。
“师太虽然身体不好,但是也不至于就......才两个月呀!”如清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哎!”妙隐听了,叹了一口气,说道:“两个月前,你突然失踪后的十多天,有几个人来到庵中,与师太说了些话,之后师太就情绪异常,心郁气结,一个月后便圆寂了。”
妙隐看了看如清,问道:“看那些人的穿戴不像是平常人家,如清,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了?”
如清听着,想着,应当是裴府的爹爹前来找寻的自己,师太过于担心自己,伤心焦虑过渡,而致使身体受损,圆寂的。于是眼泪又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如清哭着说:“师姑,都是如清惹的祸,害了师太。”
“哎!都过去了,师父圆寂前,并没有怪怨于你,反倒是命我无论如何要找到你。”
妙隐看了看如清,又道:“如清,来进屋里来说吧,外面冷。”妙隐侧过身,示意如清进到屋里。
“妙隐师姑,师太法体现在在哪里?”如清没有要进屋的意思而是,泪眼婆娑的问道。
“荼毗追思****后,便供奉在舍利塔内。”妙隐看着北方说道。
“我去看看师太。”如清说完,转身便走。
妙隐也跟了出来,见到如清身后的白晟风,先是一愣,然后便问道:“这位施主是?”
“师姑,他是如清的师父。”如清此时并没有过多的心情介绍白晟风,所以说的很是简单。
妙隐点点头,看了看白晟风,然后对如清说道:“舍利塔是庵内圣地,外人不便入内。”
如清回头看了一眼白晟风,然后走到白晟风跟前,情绪极其低落的说道:“师父,您回客栈等清儿吧,舍利塔那里是不让庵外之人进的。”
白晟风一皱眉,说道:“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这里怎么行?为师在外面等你便是了。”
如清上前一步,说道:“师父,清儿在这里长大的,庵里的人都是清儿的亲人,不会有事的,您明早来接清儿就是了。”
白晟风先是不同意的,但是在如清再三要求下,才勉为其难的同意了,临行前,交给如清一个竹管,说道:“清儿,如果有事情,就对准空中,拉这个环,放出烟雾,为师就会看见,便会前来寻你。”
如清接过来,点点头。
白晟风又看了看如清,然后一转身翻墙走了。
如清见白晟风走了,便对妙隐说道:“师姑,我们走吧。”
妙隐点点头,便大步朝舍利塔的方向走去。
如清跟着妙隐来到明镜庵最北边的一个院子,进到院子里,舍利塔便呈现如清眼前。
如清一见舍利塔,眼泪便噗嗤噗嗤的流了下来。
如清噗通一下跪在了塔前,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
如清哭了一会儿,然后抽抽噎噎的说道:“师太,如清回来看您了,都是如清将您害了。您养育如清一场,如清非但没有报答您,反而将您害得圆寂......如清真是罪孽深重......”如清说着又哭了起来。
如清哭着哭着,就感觉面前站了一个人。
如清猛然抬眼,只见一个男子站在自己面前,正看着自己。
此人身高八尺,细腰乍背,如清是迎着月光的,此人是背着月光,如清看不清此人的面目,但是看身形确是非常的矫健养眼的,与白晟风有的一拼。
“你是裴如清么?”那男子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些玩味,也带着丝丝阴冷。
如清擦擦眼泪,毫无畏惧的说道:“我是如清,但不是裴如清。你又是谁?”
那男子看见如清的脸,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又笑了,说道:“好一个小丫头,大难当前还浑然不知。我是谁你不必知道。跟我走一趟吧。”男子说着便向如清走进。
“你要干什么?”如清警惕的看向那男子。
如清感觉到不妙,一边问着那男子,分散着他的注意力,一边手下暗暗的拉动了白晟风给自己的那个竹管。
拉环被拉掉,一股光亮从竹管中瞬间窜出,窜到黑暗的夜空中,散开了一个伞状的烟火。
那男子一看如清放的信号烟雾,一皱眉,心想这个小丫头还知道声东击西,心里一阵暗笑。
那男子一个飞跃,窜到如清身旁,在如清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手刀砍向如清颈后。
这一连贯的动作只在须臾之间,如清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打晕了。
那男子扛起已经昏厥的如清,飞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站在舍利塔远处的妙隐看着这发生的一切,双掌合十,冲着舍利塔一个劲的念叨着:“阿弥陀佛,师父赎罪,徒儿也是为了保庵内平安,不得已为之,师父赎罪,佛祖赎罪!”
白晟风跃出墙外后,并没有离去。来的时候,自己的右眼睛跳了一下,白晟风便开始有些心神不宁了。刚才看那妙隐目光不定,言辞闪烁,就更是不放心如清一人在这庵中,于是便靠着院墙坐了下来。
白晟风刚刚坐定,调匀气息,正准备养精蓄锐,等到天亮直接把如清带走,就看见庵内北部空中烟雾骤现。
白晟风心里一紧,给如清竹管的时候也是为了备不时之需的,没想到才这么一会儿就有事情发生。
白晟风依照着信号烟的指引,迅速的赶到了舍利塔的院内,看见自己给如清的竹管掉在地上,旁边的妙隐尼姑正在念着佛,院内并没有如清的影子,于是怒气冲天的朝妙隐问道:“庵主,清儿呢?”
妙隐睁开眼睛,看着白晟风,说道:“如清被一个黑衣人带走了。”
白晟风顿时觉得大脑一片空白,白晟风甩了一下头,让自己清醒了一下,又厉声问道:“往哪里去了?”
妙隐往南一指。
白晟风没有过多的考虑,便足尖点地施展“陆地腾飞法”朝南奔去。
白晟风追了一会儿,感觉沿途的痕迹并不像有人走过,再抬头看看前方,也没有半点行人的痕迹。
自己是看见信号弹就赶了过去,应当与那人相差不了多久,以自己的速度,不至于连影子也追不上。
白晟风顿时觉得自己上当了,那个悔恨真是难以言表。
白晟风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然后便转身回到了明镜庵。
此时的明镜庵里已经是灯火通明。庵堂的周围已经被官兵包围了起来,庵里的十多个尼姑都被带到了前院的大殿内跪着,庵主妙隐也在其中。
白晟风赶到大殿的时候,梁康宁正在问话。
梁康宁一改平日在白晟风面前恭顺的样子,焦急和气愤的厉声问妙隐道:“说,怎么回事?”
那妙隐便磕磕巴巴的解释着事情的前因后果。
梁康宁看到那颗信号弹,便火急火燎的带着人往明镜庵赶,可是赶过来以后,却没有看见白晟风人影,正在着急,便见见白晟风从门外进来了,长出了一口气,躬身施礼道:“康宁来迟,望世子赎罪!”
白晟风没理睬梁康宁,径直走到妙隐面前。
妙隐一听梁康宁称呼白晟风为世子,顿时有种不妙的感觉。自己只认为那黑衣人可能是黑道的人,惹不起,没想到面前这位大神竟是皇亲国戚,更是惹不起了。自己这回真是刚出火坑又进狼窝。
妙隐后背冒着冷汗,颤颤巍巍的说道:“贫尼不知世子驾到,有失远迎,还望世子赎罪!”
“说!清儿被谁带走了!带哪儿去了!”白晟风怒目看向妙隐吼道。
“被......被......”妙隐被白晟风的气势吓得有点口吃,一时说不上来话。
白晟风气急,俯身抓起妙隐的领口,栖近她喊道:“说!否则我扒了你的皮,烧了你这的明镜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