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和护士的交谈,仿佛事情已成定局。
心情刚刚沉淀下来。王小龙就感觉有个东西在自己的怀中动了一动。心下一惊,王小龙从怀中一掏,将掏出的大老鼠直接掼在地上。
一片金黄,巴掌大小,全身是毛,而且会动。王小龙第一时间就联想到老家之中的硕大老鼠。只是摔到地上才发觉不对。赶忙又起身将其拽了起来。
四足一尾,全身金黄,一双玻璃球一样的黑色眼睛,正愤恨的看着王小龙,却是被王小龙捡回家的小猴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的遛进了王小龙的衣服之中,紧张的王小龙,一路之上,竟然没有发现。
人性化的转转眼珠,小猴子实在是太过诱人。
看着眼前之后巴掌大小的小猴子。王小龙一时哭笑不得。却有几分喜爱。发现小猴子有几分冷。将它从新放到自己的衣服之中。
只是凭借自己的感觉,王小龙哪里有知道,这猴子已经活了千年之久,却是给那条惊雷给吓着了。若不是王小龙的出现,它毫不怀疑,会紧接着一条惊雷落在它的身上。将它劈成粉碎。
只是机缘巧合。它虽然晕倒,却正在王小龙的脚底。所以躲过一劫。
王怡留在医院照顾王磊。天刚刚亮起,王小龙就和姥姥姥爷回到陶宝斋。
吃过买来的早饭,王小龙将姥姥姥爷安排在客房休息。
“王磊还能活几天,可就全看你的了。可别看走了眼。”
手中拿着瓶子。王小龙虽然非常肯定,但是毕竟实战经验比较少,又有几分犹豫。
“李伯,你上来一下。”
对着楼梯口,王小龙扯开嗓子就喊。
“哎。来了。”
虽已年长,但是李伯身体健硕。王小龙的话音刚落,李伯就出现在二楼的客厅之中。
据王小龙了解,这李伯,在来这里当掌柜的之前,好像也是做古玩生意的,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才导致他倾家荡产,不得不在晚年,还得打工。
“小龙,什么事儿?”
王小龙没事的时候,经常和李伯聊天,所以两个人还是很谈得来的。
“李伯,我前几天呢淘了一个瓶子,请你给我长长眼。来,请喝茶。”
将装瓶子的盒子,放在茶几上,王小龙亲自为李伯倒上茶水。
“好东西,都好多年不见这东西了。”
没有想到,李伯果然是行家,还没有将漆器盒子拿起来,就已经确定了其身份。当然李伯远不止于此。
李伯小心的将盒子拿了起来,翻来覆去的端详个全。最后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确实是清早期的漆器,应该是达官贵人用的。虽然有裂纹,而且不是出自宫中,但是按照当前的价格,应该也值个二十五六万吧。”
李伯连价格都讲得很肯定。突然又想起了什么。
“我刚才好想听你说是一个瓶子来着。在哪里呢?”
虽然泰然的坐在一边,可是王小龙却一直都在观察着李伯,对于盒子爱好至深,却没有露出一丝贪嫉之色,悬着的心,也重新放到肚子之中。
价值五百万的梅瓶,很容易就会引起别人的贪婪之心。而漆器,就是一块敲门砖。这个社会,不得不防。
“在盒子里呢。”
王小龙随便的一指。
李伯看王小龙的反应,谈到二十几万的时候,丝毫不为之所动。而且光是外包装就是漆器,他对这其中的瓶子也是充满了希冀。
从口袋之中,拿出白手套。戴上手套。李伯小心的打开盒子。白底如羊脂。黑墨化梅。生动欲脱瓶而出。仅仅是一眼,李伯就惊得比不上嘴巴。
“小龙,有放大镜吗?”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给。”
王小龙从桌子底下拿出放大镜,交到李伯的手上。李伯拿着放大镜,来回将瓶子看了十几遍,每一个细节,每一瓣梅花。每一个笔锋,都看的相当的仔细。
“应该是品轩大师的作品没错,可是怎么没有落款呢,奇怪。”
李伯再次看看瓶底,并没有找到自己要找的东西,不由得有几分失望。不过瓶子还没有放下,李伯却猛然之间想起了什么。将瓶口对准窗户的方向,透过的一丝光亮,显示着,瓶子底部,明明有一方印信。
李伯的手一抖,尽管早有准备,可还是大吃一惊。将瓶子小心翼翼的放到盒子中,用黄绸从新包起来。
“小龙,这是你从琉璃街淘到的?你可知道它是谁的作品?”
李伯对于王小龙经常去琉璃街很是了解,两人在一起的话题,也大部分是古玩玉瓷。
王小龙点点头。
“宋。品轩大师。我是请李老给评个价钱。”
王小龙说的很是轻松,仿佛不但已经有所了解,而且对于自己的看法相当的笃定。
“哦,你知道,我很好奇,你是多少钱弄来的?”
虽然知道行规,可李老就是忍不住好奇。琉璃街淘宝,有着许多的传奇。相信着梅瓶,将会成为传奇中的传奇。
“两千。还包括五百块的茶水钱。当然还有盒子。当时老板可是急着找我成交呢。呵呵。李伯觉得这个价格如何啊?”
终究是少年心性。说到此处,王小龙忍不住傻笑。而李伯这早就已经呆了。
“没天理,简直是没天理啊。两千块,你怎么不去抢啊。那个卖货的,就是个二傻子。”
饶是平常德高望重的李老,也忍不住爆粗,足足过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李伯才平静下来。盯着已经收纳的梅瓶。
“你打听价格干什么,要知道,品轩的作品,这件虽然不是绝顶,可是也在巅峰,已经越来越少。升值空间很大。足以用来传世,你小子两千块钱弄来,打算卖?”
李伯说的,王小龙又岂会不知,只是现在他也没得选择。
“这件东西,必须出手,因为我现在急需用钱,而且不是三万两万就可以完事儿的。所以要出手,不只是梅瓶,就是盒子,也不留,一并出手。”
言归正传,王小龙也有几分不舍,本来这可是他打算送给王怡的礼物,只是他觉得现在出手换成钱,来的更加实惠一些。
李伯看着王小龙,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深深出一口气。
“呼。你要是打算卖,要是信得过我的话,一定要经我的手。这样也让我接点财气。不知道你能不能信得过我?”
所谓接财气,是一种客套,在古董行业之中。能够经手几件大货的出入,也会成为一种相当的资历。
别人都将王小龙当做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看,可是这李伯却从未将王小龙当一个孩子看。他阅人无数。经过和王小龙的几次谈话,王小龙偶尔流露出的那一丝沧桑,比之四五十岁的人,还苍。
王小龙就这么看着李伯,而李伯也看着王小龙。
“李伯,你在我家所掌柜的已经有三年了。我能够信得过你,不过我是急需要用钱的,所以最好能在这几天之中出手,而且,李伯能不能先给我个底价,也好让我有所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