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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商界精英:闽南的脊梁(1)

做就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恒安集团董事长许连捷

十几年前,有这样一则深人人心的广告:

夜风拂过街道,男孩紧紧将女孩揽在怀中,女孩抬起头,深情的双眸望着男孩说:“你对我的保护像安尔乐体贴又周到。”男孩“扑哧”一声笑了,女孩也笑了。两个人贴得更紧,更温暖。

虽然十几年过去了,但回忆里固有的感情仍然在流淌。如今,“安尔乐的保护,体贴又周到”已不单是一则简单的广告词,更是深入许多人的生活,成为人们表达情感的一种方式,更是一种由衷的感触。只有贴近生活的产品,才能给人更多的关心,也许,女性更深知这一点。这不再是一个拘泥的时代,“安尔乐”也伴随着社会的发展深入到更多女性的生活,正如广告里所说的那样,“安尔乐,了解你,关心你,每个月真诚陪伴你,是最亲密最可信赖的朋友。”

可以说,如今的安尔乐已经成为了中国女性生活的一部分。不仅如此,安尔乐还开创了一个时代,一个引领中国女性使用卫生巾的新时代。如果有一部中国卫生用品史的话,许连捷和他的恒安集团势必要留下深重的一笔。因为,在这方面,他就是那吃螃蟹的第一人。

晋江商业教父的独特眼光

1984年11月的一天,福建省晋江市安海镇通用机器厂的技术员、兼做卫生用品推销的杨荣春,手持一叠来自香港的卫生巾产品说明书,敲开了许连捷的办公室门……

当时,许连捷正在经营着自己的服装厂。在厂中忙碌着的许连捷面对杨荣春这个并不熟悉的卫生巾推销员,并没有像其他老板那样轻蔑而傲慢地找个借口将他打发走。在给这位特殊的客人倒了一杯茶后,许连捷开始认真研究起他手里的产品说明书,那一刻,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这张纸上。

尽管服装厂的生意还算稳定,但许连捷似乎还是无法抵抗这些“小枕头”卫生巾的诱惑。在当时,对中国内地的人来说,这还是比较新鲜的玩意,对许连捷来说更是新鲜。许连捷陷入沉思,他觉得,尽管人们的思想意识开始解放,但关于生理方面的特殊用品,似乎还是很少有人给予过关注,但随着经济的发展,将来中国人的生活水平必将不断提高,人们对于这类卫生用品的需求必然绵绵不绝。而当时这方面的中国市场尚是一片空白,无疑,这是一个绝好的市场契机。

我们有理由相信,这位推销员算得上是优秀的。如果没有这次看似特殊但对他来说再普通不过的推销,也许便不会有如今声名赫赫的恒安,许连捷也不会拥有“晋江商业教父”之称。,

卫生巾是一种特殊的生理用品,在当时的中国内地几乎没有,这位陌生的推销员和许连捷的这次谈话,给广大的中国人,特别是广大女性同胞带来的何止是一种福音,更是一种贴身的呵护和特殊的关照,女人们,从此将生活得更舒坦更快乐。

当然,凡事都需一个过程。身为服装厂的老板,许连捷并没有因见识了“小枕头”的神奇功能而妄下结论。一切都需要实践,道听途说和断章取义都是愚蠢的人干的事。许连捷在送走了这位特殊的客人后,又开始独自研究起产品的说明书并手掐着指头盘算起来。

相信当时的许连捷包括如今的人们无不敬佩发明卫生巾的那位美国女护士,但卫生巾真正投入生产并成规模还是20世纪70年代,而中国女性接触卫生巾还是来迟了点。许连捷在研究了产品后,对国外市场做了调查,看到了人家的普及,受到了很大的触动,转而将目光放在国内,他看到的是无比广阔的前景,更有无数女性渴望得知的关于舒适和快乐的秘密。那一刻,他迫不及待地渴望上线生产,一个能给女性带来福音的产品怎能不受大家的欢迎呢?许连捷偷笑着问自己。

在调查好市场后,许连捷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说干挽起就袖子就干!他先是开始搬迁。将自己的服装厂搬到安海。从后林村到安海镇,许连捷迈出了自己的第一步。乔迁之喜给大家都带来了无比的喜悦。谁不喜欢往高处走,往大地方去呢?要发展就得有个更为宽阔一些的平台,许连捷在自己的人生棋盘上跳了一步,得到了许多人的赞赏和羡慕。

其后,许连捷引进卫生巾生产设备,转产卫生巾行业。这下子好了,许多人瞪大了眼睛,这许连捷是不是疯了?放着好好的服装厂不干,搞什么卫生什么巾,还是那什么女人那什么地方用的……一下子,整个地方热闹起来。这热闹不是一般的热闹,一热闹起来没完没了,说许连捷疯了的有,说他不务正业的也有,总之,许多的评价都是:这家伙脑袋不太正常,搞起了女人的生意--什么卫生什么巾。

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许连捷的工厂也异常热闹。他从香港购进了一条生产线并很快安装完毕,招聘进厂的100多名工人,经过严格培训后上岗。在机器有规律地运转下,经过加工,消毒,检测,包装,一个个“小枕头”诞生了。许连捷给它们起了名字,叫做“安乐”,让千万个妇女安全、快乐成为“安乐”的宗旨。

然而事情并不是一帆风顺的。即便有帆有风,但有时还会碰上逆风。虽然改革开放的车轮正在前进,但路途上依然到处坑坑洼洼。“安乐”初次面对市场时,和购买的人一样羞羞答答。陈旧的观念再一次证明了当时祖国的人们还是比较矜持而又羞涩,连买个自己想用的卫生巾都不好意思,难以启齿,正是这样的不好意思让“安乐”有些抬不起头来。

年底盘点的时候,“安乐”全年总产值65万元,回笼货款不到10万元。虽然销量不尽其意,但许连捷并没有责怪“安乐”,中国这么大的市场,这么多的人群,如果不想办法扩展销路,让大家了解产品,就是“安乐”质量再好,也只能是墙角的一枝花,只能孤芳自赏。

泥腿农民和洁:争的卫生巾王国

原先的许连捷,肯定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被尊为“晋江商业教父”,更不会想到自己会投入卫生巾的事业,彻底改革中国女性的生活方式,其实称其为提高女性生活质量更为切合一些。

1953年6月16日,福建晋江一许姓家中添丁,含辛茹苦的家人喜出望外,望着初生的“小不点”,大人们左右思量,终于给他起了个“连捷”的名字,希望“小不点”将来能成就一番事业,一帆风顺,并能连连告捷,彻底改变家族的命运。

有人说,命运是上天给予的。但究竟何其称之为命运,是充满荆棘的艰难?还是一路坦荡的通顺?我们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但却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也许,命运的真正含义不在命运其词本身,而是一个人对生命的态度与行为吧!

家庭的贫穷使人渴望富裕。如果梦中常常出现一个面包,那么,我们将来的目标也许便是那个面包。有人告诉我们,面包会有的,但却没有告诉我们怎样才能拥有这块面包,这确实是一句最有名气的托词和安慰语。

贫穷确实让人备受折磨,但有人会称之为磨砺。二者之间的区别是态度问题。小时候的许连捷受着穷,也挨着冻。这并不是父母的照顾不周,社会的环境影响着人们的思维和行为,贫穷不单写在一个人的脸上,一个家庭的门面上,也写在中国经济萧条的大地上。

家庭的拮据让小连捷未上完小学便辍学了。其实对他来说,这是一种解脱。并不是他不喜欢上学,因为他实在不愿看到家庭在陷入逆境中还要坚持供自己上学,幼小的心灵已经懂得这不是上学不上学的简单问题,而是吃饭问题,温饱问题。

不满12岁的小连捷开始想着赚钱的事情。他知道,有了钱才能买到米,买到衣,有钱才不会挨饿受冻。和今天的12岁少年比起来,也许许连捷的12岁只能成为传说。我们常说“乱世出英雄”,其实绝境也出英雄,许连捷便是从绝境中成长起来的孩子。从辍学那天起,他便开始思考自己第二天的面包从哪里来,思索着如何弄到这块面包,他甚至像电影里的三毛那样想象着自己生活在温暖的屋子里,吃着香喷喷的白米饭,还有馒头,桌上有几碟炒菜,菜里有油,还有肉。当然,还有一位漂亮的媳妇,给她做饭,打扫屋子。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12岁的许连捷饱尝贫穷,在勒紧腰带逛荡村子期望能从地上捡到一些柴火,或者一些能用的东西的过程中,他发现了一些门道,开始挖空心思琢磨起来。

在向父亲借了几块钱后,许连捷开始做起了自己的小生意。东村的婆婆家里养着几只母鸡,鸡下的蛋她舍不得吃,希望能换点钱买几包盐,打几瓶酱油,于是许连捷上门买了她攒的鸡蛋,望着这些鸡蛋,许连捷只能忍着口水,幻想着6月16日自己生日时等着母亲疼爱自己,煮几颗鸡蛋让自己享用。西村的阿叔家媳妇刚生完孩子,需要吃鸡蛋,于是许连捷兜着鸡蛋篮子卖给人家,从中赚取自己的跑腿钱。当然,他最高兴的还是能遇到红白喜事,这样一来,鸡蛋的需求量就会多一些,他便能多赚一些。

不过光靠卖鸡蛋是满足不了自己对生活的渴望的,于是许连捷又跑到镇上找活做。有钱人家要盖房了,需要工人,他又不懂工匠活,只好找着搬运的工作,从砖厂瓦厂帮人家拉砖瓦,就这样,他又干起了拉板车的行当。

不论是做小鸡蛋商,还是拉板车,许连捷都卖力地干着,活多也累不死他渴望赚钱的心,就这样,他竟然慢慢小发起来,让周围的人也跟着羡慕起来。

可是谁又能说这就是好光景呢,只怕许连捷根本想不到,因为他赚了些钱,“发”了财,于是被抓了起来,说他搞“投机倒把”,欺骗善良的老百姓,走“资本主义道路”,于是他被关进了“学习班”,接受教育,进行检讨,并逼迫他承认自己的错误,保证以后洗手不干。

家人整天为他担惊受怕,而许连捷更想不通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心底无限的委屈,越是这样,他越渴望着将来能成大事。既然“提篮小卖成不了气候,小打小闹成不了大富”,那么,总有一天他要干番大事业出来。

在煎熬和等待中,许连捷终于等到了1978年的改革春风。是干大事情的时候了,等这一刻,他等得太久了。

在筹集了一些资金后,许连捷迫不及待地开了自己的工厂。说是工厂,其实就是服装加工厂。工厂的操作间用的是村里的一些旧房子,房虽旧,但省钱,承接生意的时候自然开支就低一些,而且许连捷摸索出了门道,赶工既快又精良,不多久,这间小小的加工厂小名初传,许多订单纷纷而来,整个加工厂变得热闹而忙碌,更多的亲戚朋友和村民都加入了他的厂子,规模不断扩大,父亲不无顾虑地说:“儿啊,想想,卖鸡蛋、拉板车、开拖拉机都是投机倒把,办这么大的厂会饶过你?”许连捷安慰道:“放心吧!这次政策变了。以前吃过那么多苦,不就是为了今天。我们不能再受穷了!行得端!走得正!再多的挫折又能算得了什么?我一定会干出名堂来的!”

在辛苦和努力下,“后林”服装厂经过四年多的经营,步子越走越稳,这一年,许连捷算了一下,他一共赚了50多万。50多万!对当初的许连捷来说,真是一个天文数字,而对今天盼许连捷来说,是对他曾经辛苦努力的肯定。

虽然这样的收益相当可观,但却没能挡住许连捷迈向更高更远处的双腿。有一天,那位手持一叠来自香港的卫生巾设备说明书的杨荣春敲开了他的办公室门,思索求新的许连捷看到了开创大事业的新曙光。

1985年,恒安实业有限公司在福建创立。

“小枕头”到“大枕头”:小梦成就大梦

如果把卫生巾比喻成“小枕头”,那么,“大枕头”便是女性在每月的那几天甜蜜的梦,安然的心情。,

在调查了市场之后,许连捷无不幽默地说:“这东西会让女性用了上瘾,说明很好!”回到晋江,他跟合作伙伴商议,得到一致认同。然而,生产卫生巾跟做服装不一样,服装拉几台缝纫机回去加工就完了,生产卫生巾则要有正规公司,需要管理、财务、会计,各种规章制度也都得有。

当时,许连捷是泉州市晋江安海镇后林村13小队的村民,什么是管理,不懂,很茫然,就知道要怎么把材料买进来,生产,再卖出去,直观地算赚了多少钱。在经过一番斟酌后,他决定以股份制的形式,跟安海镇企业办合作。由于创业者普遍文化不高,董事长、总经理,甚至出纳、仓管、会计都由镇企业办派人过来。

许连捷起初负责跑业务。当时他们招收业务员,女的招不到,最后招了5个男的,全用来推销卫生巾。20世纪80年代初,男子推销卫生巾,经常碰到尴尬事。1985年,他们一箱产品通过寄销、代销,一个月还卖不完,所以那年亏得一塌糊涂。

然而卫生巾是有市场的,许连捷坚信这一点。主要问题还是推广。广告、推销……向发达地区进军,向文明起步早的地区进军,向城市进军。许连捷认为,全国的妇女需要健康,健康需用卫生巾,不断地广而告之,不断地呼唤广大妇女告别旧的生活方式,不断地引导广大妇女走进新生活。

在注重业务推广的同时,他们不断地吸取经验,切合城市消费人群的主要购买方式,考虑到一些思想观念上的问题,他们做文明而又生动的广告,注重业务版块的着重点,就这样,“安乐”产品慢慢走进了许多用户的视野,并有了一定的成效。

1986年初,“安乐”产品在广东一带打开局面。客户还建议增加生产,说每个月的销量几乎都以两倍的速度在增长。他们听从客户的建议,1987年初从台湾引进第二条生产线,而且一买回来,两条生产线就都开始满负荷生产。接着,他们进入上海市场,并在后来的4年里,占领上海市场80%份额。

“恒安”的发展一发不可收,10条生产线满负荷运转,产品仍然供不应求。1991年,《中国名牌》商品评价中心发表公告,卫生巾项目测评表明,“安乐”卫生巾在全国妇女卫生巾的市场占有率高达40.11%,稳居行业产销量第一。同年,“恒安”被评为“中国300家最大规模外商投资企业之一”。

许连捷喜忧参半,他担心,企业一发展到顶峰,一步之遥就是滑坡。许连捷的案头上,一份市场调查报告印证了他的担心。20世纪90年代初,全国妇女卫生巾的市场需求量在扩大,但卫生巾厂也日益增多。新产品层出不穷,同行业老大的“恒安”,市场占有率却在慢慢地下滑。

许多股东都开始着急了起来,而这时的许连捷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去了马来西亚。有人说他旅游消遣去了,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否认,因为他需要冷静。就是在这称之为“消遣”的时光里,他几乎跑遍了马来西亚所有重要的市场,看到了自身企业的不足,冷静地分析了市场的形势,知己知彼天地宽。从马来西亚回来,许连捷头脑无比清晰,只有进行技术、设备革新,“恒安”才会有更大的生存和发展空间。

飞机刚刚落地,许连捷马上组织考察团直抵日本研究市场。结果表明,在日本,护翼卫生巾早已取代直条型,同时,中低档卫生巾迅速朝高档卫生巾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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