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做一个完整的人必须付出很多,很少人有足够的爱与勇气负担各种代价。他必须完全放弃追求安全感,伸出双臂迎接生活的风险,他必须像恋爱一般热爱生命。因为,危险的经历是取得收获的必然步骤。
书回天狼山,且说血灵猫逃遁,血池消失,这一片低洼丛林也恢复了本来面貌,依旧是高山密林,云深不知处。
石啸天的麻烦又来了。
一个人没有指示方向的装备,陷身天狼山,和在沙漠迷路差不多,如何走出去?
还要避开那些高等级的荒兽属地,要知道,以御风荒兽的速度,半日光景,正好来到天狼山的腹地,这里正是天狼山最危险的地域。
荒兽的生存世界,等阶很是森严,一阶、二阶等低级荒兽,一般只能生存在山脉的外围,依此而进,越是山脉深处腹地,荒兽踪迹虽然越少,但其等阶却越高,如若遇见,就更加的危险。
如此可知,那只血灵猫也至少是五阶以上,而石啸天之所以能够有此机缘,只是因为血灵猫处在突破的关口,一身修为十成发挥不了半成。
而加之石啸天的魂海魂云内劲凝练的珠子有极为神奇,当然,这种神奇乃是来自魂线,这才化险为夷。
死马权当活马医,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石啸天决定,先离开这一片血灵猫的势力范围再说,刚才黑色珠子和血灵猫的追逐,声响颇大,说不好已经有别的荒兽赶来此处,所谓三十六计,先走为妙。
山高不知处,茂密的古树,不知生长了几百年,根茎外露,盘错交织,而繁茂的枝叶将天空都遮蔽了起来,不能得见天日,步履艰难的穿行在这样的地方,石啸天觉得自己就像是陷入沼泽的羚羊,压抑、紧张而随时致命!
其间几次,还差点遇险。
一次,一条宽如水缸、长在十几米开外的粗壮蟒蛇,就在林木底下、黑乎乎的泥土中吐探着蛇信,待石啸天发现时,蟒蛇的大嘴都升到自己的面门跟前了,血盆大口,垂吊一串串口水!
可奇怪是的是,石啸天内府内劲激灌长刀,劈开在蟒蛇身上,连其身上的皮肉都没斩裂开,只是蟒蛇并没有立刻吞食了石啸天,反而在石啸天长刀砍劈的地方嗅闻一番,又将尺许长的蛇信在石啸天长刀一阵嗅闻,而后人性化般怪异的看了一眼石啸天,游曳而去!
那场面,于石啸天来说的刺激、惊险,毫不逊于美女与蛇的故事!
这样的结果,石啸天自然不明所以然,只好将之归功于自己神奇的魂云内劲了。
深山中、森林波海中,渐渐暗淡下来。
石啸天知道,白天过去,夜色降临了,自己也会越来越危险。
也许石啸天属于那种福源深厚之人,就在景况不妙的时候,石啸天翻过一座小山,那些茂密的参天古树渐渐稀少,能看到一片乌云密布的天空,心中的压抑终于减少一些。
忽然,听见流水的声音。
石啸天心中一喜,要知道,那些教科书上的丛林生存的知识,有时候并不适用。
比如,现下的石啸天,一路自泥泞中走来,那些高大树木上的果实并不少,但石啸天并不敢食用,谁知道,也许看似漂亮诱人的果子,不会没有剧毒。
而这些深山的果木,石啸天也大都不能识别,自然不敢用来果腹了。
而一般来说,流动的水源,相对会安全一些,但这样的水源,也会吸引很多荒兽的光顾。
所以,石啸天便寻着水声,小心翼翼的走去。
不料,石啸天竟然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石啸天不敢马虎,俯下身子,依靠那些低矮的树木和野草的遮掩,匍匐而行,摸了过去。
“这等小事,教主也令你我二人前来,真是麻烦!”一个粗狂的男人声音传来。
“王老弟,话可不能这样说,这次灵路中不仅丢失了天阶功法,最重要的还是那‘武圣魂线’的丢失。教主为此事,大发雷霆之怒,你我还要小心依教主之计策,把事情办好咯,到时候,就是寻找不到功法和魂线,也不算你我的失职,因为我们只是行事,计策却是教主安排的。但如果,你我二人做的事情出了差错,怕到时候怪罪下来,怕是要人头不保!”
有人接话道,话语中显然有安抚先前一人的意思。
而那被称作“王老弟”之人嘟嘟囔囔了一阵,说道:“薛堂主,还是你思虑周详,你来安排,王某以之行事就好,绝不马虎。”
第二人闻言,急速及其喜悦,笑道:“如此不敢,你我同为堂主,没有高低之分,商量着把事情办好就是了。”
接着二人似乎是在喷洒什么东西,一阵“沙沙”的响声。
不一会之后,山坡下方燃起一堆篝火,烤肉的味道和酒香顺风传来,惹起石啸天的肚子“咕咕”而响。
“你这不争气的肚子!”石啸天心中暗骂一声。
石啸天大吃一惊,此等地方,此等人物,还有此等阴谋诡计,显然这二人不是什么善于之辈,还隶属什么教,若是发现了自己,知道自己听到了两人的谈话,怕是在劫难逃了。
果然,接着便有人,寻声过来探视。
情急之下,石啸天顺手拿起一块小石头,暗用内劲震散,向着左前方撒去,引来一阵山鸟鸣叫,和“扑腾腾”乱飞的声音。
“呵呵,薛堂主回来吧,天狼山深处,还没有人能如你我一般轻松过夜,他们可没有我们的‘迷香草’,不知道是什么野猫子,惊吓了这些鸟雀,理它作甚。”王姓之人远远喊道。
“薛堂主”在原地打量了一回,没有在发现什么异状,也就回去了。
石啸天一手抹去头上的冷汗,一手摸着自己饿扁的肚子,教化道:“肚子啊肚子,你又不是没挨过饿,求你老兄别让我送了性命才好!”
喝水也不能够了。
石啸天知道其人所说的“迷香草”,定是一种神奇的灵药,可以断绝强大荒兽的嗅觉,所以石啸天也不敢离开二人太远,就在原地悄悄俯下身体,待天明再说。
还好,二人很快食用完所带食物酒水,准备安睡。
“薛堂主,你说丢失的魂线难道会被天灵域之人所得,我怎么觉得应该是我们教内之人所为。”
王姓之人显然性格粗糙,言语很多,石啸天听见他们谈论的话题竟然和“魂线”有关,心中也极为关切,竖起耳朵,悄悄去听。
“教主的判断不会错的,天灵域之人,虽然被剔除了魂线,但以九州之大,肯定有天资极高之人,修为提升以后,便会察觉自己身体的问题。百年前,不久有人闯入了灵路么?我们还是在一年前才发现,才将之击杀的。”薛堂主说道。
“这事原来不是传闻啊!可是就算如此,也不该是这些年轻后生所为啊,教主吩咐组织这次域府比试,有什么意图呢?”
“哈哈,教主思虑,超出你我之辈不知几何啊。”
薛堂主满是仰慕的说道,“我也是从教内出发时听说的,这魂线若从魂池中拿出来,超过一年还不移植道体内,便会失去其灵性,成一废物;而要接纳魂线,除非是本人的魂线,否则都需是年龄在十八以内的少年。若是魂线被天灵域之人偷盗而去,他也只能将之植放在这些年轻人的体内,他的选择,也只会是有资质的、进步飞快之人,以期其人快速成长,修为大增,来对付我教。”
“哦,我明白了,所以教主着令我们和天灵域域府之人,来举行这次域府比试,将九州和各武院的青年才俊全部招来,我们就可以一一查验,找到魂线了!”王姓之人恍然大悟的说道。
“王老弟所言不差,不过,魂线一旦植如体内,是查验不出来的。”
“哦,有这等事?那我们如何将魂线找见?”
“但魂线乃是人体之根本,本就具有灵性,何况这次丢失的乃是‘武圣魂线’,若是它的主人遇到了危险,其必然会释放其灵力,进行施救,这就是我们辨识和寻找的办法。”
“哦,原来如此,那我们布置血灵猫之血池做什么用呢?”
“哈哈,这就是教主过人之处。你试想,如果比试中,身居魂线之人,修为远远超出他人,如何能够遇到危险?若是遇不到危险,魂线自然也不会出现,所以教主布置了这血灵猫和血池,到时候,若是比试中还查验不出,我们就以锻炼为名,将这些年轻人带到血灵猫所在,这血灵猫乃五级荒兽,现下马上就可突破,成为六级荒兽,那时候,就不怕魂线不现身了!若是如此,还找不到魂线,估计魂线还真不在天灵域人的身上了,你我也好回去交差。”
石啸天听闻这番话,一身冷汗直流。
他虽然还听不明白到底是这么回事,但他确实身上具有魂线,若是事情真如这二人所言般进行,难保自己不被揪出来!
但庆幸之余,石啸天又忧心忡忡,从二人所交谈的内容判断,天灵域似乎陷入了一个极大的阴谋中,而域府三万年来,未和九州、各武院有所联系,怕是和这阴谋不无关系!
将整个天灵域卷入一个阴谋,这手笔之大,所图之深,真是骇人听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