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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青风寨来了连络官 桃花沟要有主心骨

在熙熙攘攘、你推他挤的桃花沟集上的人群中,一个身体稍矮、剃光头的年青人对身旁一个身体稍高、头戴毡毛头身穿棉大褂的年青人一边搓着耳朵一边连声报冤和懊悔道:“他妈比的,天真冷,没戴帽子吃他妈大亏了”。身旁那个稍高一点的心中得意而微微一笑说:“这冤谁,都冤……。”话还没说完,在离他们身前不远处有两个黄色人影引起了他俩的注意,他们透过密密麻麻拥挤的人群仔细一打量,原来是两个身穿鬼子黄军服的中国人正在人群中东张西望,头前一个身穿黄色军风衣头戴崭新礼帽,后面一个身着鬼子军装身背柔红色盒子枪,二人正悠闲的看着两边卖东西的小铺和熙熙攘攘的人群,说不准看那个不顺眼或者看那个货得意,由其一旦看到谁家的大闺妮小媳妇长的出众还真能招来麻烦。

“这不是小蝎子和小四吗?”“对,错不了,俩个出卖祖宗的大汉奸……。”有人望着他们的背影小声狠狠的骂着有的还朝地上吐了几口唾液。“哎,天真冷,我的借顶帽子”。稍矮的光头自语了一声便加快脚步朝前挤去。稍高一点的见状脸上微微一笑也急急忙忙跟了上去。等他们挤到这俩黄影身后时,稍矮的光头忽然从身上拿出一根小细绳作了两个小扣套在了自己的两个耳朵上,然后肩膀一晃人群便更加开始相互挤的晃动起来,此时光头顺势一抬手,小蝎子头上的礼帽便戴在了自己的光头上,只几妙钟功夫小蝎子猛觉头上一阵冷凉,赶紧伸手一摸不觉大惊失色,自己头上的礼帽已经不翼而飞。

“不要挤他妈的,我的‘盛锡福’帽子刚从青岛买……。”小蝎子骂咧咧的吆喝着并赶急弯腰寻找帽子。这时小四见状也赶忙推搡着人群弯下腰找帽子。此时毡毛头借机前后左右一晃身体,人群简直挤成了人疙瘩,有的甚至被人群挤的双脚不能落地跟着人群走。就在这时毡毛头一抬手一眨眼的功夫早把小四身上的盒子枪从枪盒里抽了出来插进腰间。这小蝎子和小四帽子不但没有找到,反而被拥挤的人群强制挤着向前走了几步。就在拥挤中小蝎子无意中抬头看到了光头头上也戴了一顶和自己一样崭新的“盛锡福”礼帽时,光头微微一笑说。“你看我,有个帽子带系着它能丢了?”此时的小蝎子脸上还掠过一丝心悦诚服的悔意。

意外得到收获后的毡毛头和光头加快脚步挤出人群朝村西高高的青风岭望了望,然后便撒开双脚一阵风似的朝青风岭沿着小路跑了起来。这时身后村中集上猛然传来几声枪响,并伴有“抓小偷啊……。”声嘶力竭的呼喊声。

青风岭青风岭,锛着月亮够着星。云彩脚下飘,弯腰听雨声。这青风岭也够高的了吧。

伏季已过转眼又是初冬,在寒风中那高高的青风岭上,各种花草树木都相继枯萎落叶,只有岭南坡一些不知名的什么树,自从叶子落的那天起,树上的蓇葖便开始慢慢的萌发、长大,等待着暖暖的春风到来,直到那满山满岭鲜花盛开树林郁郁葱葱。这时,突然一个戴毡毛头和戴礼帽的人东看看西望望的朝青风岭走来。“什么人,站住,胆敢私闯青风岭?”

随着几声大吼,突然从青风岭下坡红土沟西头的沟头两边的隐蔽处“呼”的跳出几个抡刀端枪的年青彪形大汉来。这群彪形大汉,跳上前来不由分说,把毡毛头和礼帽截住,先下了他们的手枪,又把他的双手反绑了起来。

“你们不的无礼,我是来见……你、你们司令的……!”被绑的毡毛头和礼帽大呼小叫的呼喊着。

“什么礼不礼,这就是我们的礼,再叫把你的舌头拿出来下酒喝!”说着几把雪亮的匕首和长枪在他们的眼前晃荡着。紧接着一个大汉快速跳上前来用黑布把他们的双眼严严实实的蒙了起来。又上来几个年青大汉连推带拉的往青风岭山寨上走去。

这红土沟是通往青风岭唯一的一条又深、又窄、又长的弯弯小路,这路两边的沟崖边全都是红色的土,这里附近的人家常会挖些红土回家作染料,因而得名红土沟。从红土沟到山寨足有二里多路,爬了好一会后方才被喝令停住。“进来”,此时屋内突然传出一声大吼。进屋后立刻有人上来揭了蒙在他们双眼的黑布,费了好阵功夫才把他们眼的视力恢复过来。他们睁开双眼仔细一看,只见门两边各有四人端枪守卫,屋内正北面石桌后面坐着一个二十多岁,气宇轩昂的年青人,此人身后,两边也有数人护卫,叫人看了真有不寒而颤之感。当他俩被揭去黑布时,无意中碰掉了光头的礼帽,大伙不看则罢,

这一看差点把满屋的人惹的笑出声来,只见戴毡毛头的人眼圈和眼珠均是红色,这光头套在两个耳朵上的小绳根本就没和礼帽连一起,他的长相更是奇特,整个鼻子显现着绿色,这时坐在石桌后面的大汉突然冷冰冰的指了指屋顶吼道:“天上一棵星。”

站在地上的红眼毫无表情的用手一指地答道:“地上一个丁”。再看这光头而一言不发两眼暗藏杀机。

大汉又说道:“不是同路人”,

红眼又答道:“各自向西东”。

此时大汉脸色稍有点缓和的又说:“一条弯弯水”,

红眼不慌不忙的答道:“群仙来聚会”。

“可想仙桃吃”?“随手可以摘”。

“上对天”。”下对地”。”造反无罪“,”造反有理!“

此黑话乃是王正的徒弟们的一条门内联络号,铁蛋见毡毛头也是自己的师哥,高兴的站了起来。“号……嗨,我们要吃饭,我们要活命。造反无罪,造反有理!”此时两边的数名大汉同时举起刀枪呼喊起来。这时桌后的大汉高兴的离开石桌走了下来,红眼也向前走了几步,两个人把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寨主才二十多岁,真了不得,年少有为!”红眼不住的赞叹着。

“先生从何而来登我这穷山小寨?”

“哎,寨主哪里话,前些日子听说青风岭有新寨出现,所以三哥特让我前来看一看。”

“你说的三哥是不是草上飞大侠?”

“是啊,正是桃花沟的三山一河总瓢把子王正的三徒弟啊,我来时三哥曾多次嘱咐过我,如果是总瓢把子的徒弟都是自家兄弟,可以桃花沟为中心,东十里西十里南十里北十里的这些地盘吗,三哥特意让出全归大寨主你管。哎,寨主,刚才忘了给你介绍。”红眼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边光头绿鼻子说:“这就是江湖上人称的绿鼻子。我就是红眼。俺俩是老搭档。也就是街面上传说的夜间吓唬小孩别哭的红眼、绿鼻子,其实咱们可从不欺负老百姓。哎呀寨主,真是失礼,你看咱光顾说话了,竟忘记问询寨主尊姓大名,真不好意思。”寨主一挥手说道:“二位不要客气,我自幼贫穷,哪有什么尊姓大名,您只管叫我铁蛋好了,你回山寨后代我多谢三哥了。”说着铁蛋吆喝道:“来呀,上茶,我要和二位先生,好好畅谈。”不一会,热气腾腾的香茶即刻摆到了石桌上,三人便亲亲热热的品起了茶。“哎……”红眼和绿鼻子突然把喝进嘴的热茶仔细的品尝一番上下嘴唇不断响起“啪、啪”声。然后两人相互对视了一下惊异的自语道。

“咱曾品过无数好茶,但真还从没喝过这样顺口的茶,此茶芳香四溢、顺口暖胃、回味无倾,喝上几口就觉的脑子清醒、精神倍增。大寨主,您这是哪方贵宾送的?再有可别……一定给大哥我留出点来!”

“红眼绿鼻子两位大侠,哪有什么人给我送茶,请跟我来。”

铁蛋说着把红眼绿鼻子手拉着手领出了大门,手指青风岭上沟沟崖崖那花虽已凋零,但它的枝枝杆杆仍屹立于寒风中的一簇簇小竹子似的植物说:

“两位大侠请看,这就是我们桃花沟独有的石柱花,刚才咱喝的就是用它沏的茶。”

“啊呀,寨主,这可真是宝山、宝地、生宝物啊!”红眼绿鼻子就要告辞下山了,铁蛋真有些恋恋不舍的说:“二位大侠后会有期。”然后又对身边的人吩咐道:“先拿上好的石柱花茶给二位大侠带着,快把手枪归还二位大侠。”红眼绿鼻子接过手枪赶忙把其中一支崭新的驳壳枪送到铁蛋手上说:“铁寨主,这支送给您了,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铁蛋猛然一怔说:“二位大侠这是……”。

红眼绿鼻子突然爽朗的一阵大笑说:“我们弟兄俩也是顺手牵羊,借花献佛吗……哈、哈、哈……”

“小弟明白了,明白了,红花盛开,绿叶相配,手眼通天,手眼通天……。”铁蛋心领神会的说道。

“哈……”青风岭山顶上飞起了一片欢笑声。

掖南县的局势混乱到了极点,群众的情绪开始紧张、恐惧和彷徨。今天是冬至月初一,远近来桃花沟赶集的人一大早就向这里聚拢。

正当两边铺子上要上买卖的时候,一队扛着枪的十三区的人来到集上,在赶集的人群中他们挥舞扬威,有的还随手拿摆铺卖东西的人的物品。

在街西头一队头包红布、肩扛红缨枪、大刀片的所谓“红枪会”也在地下摆了场子:“我是天蓬元帅下凡,天下就要大乱了,谁入了本会,谁今后就能得到好处。”说着这个“猪八戒”嘴里念着咒语做着猪的动作,手脚着地嘴在地下拱了起来。在街东头的一个园子里,几个会道门的妇女也正在“作法”。本道能呼风唤雨,只要入了本道,学会了咒语,就能腾空驾云,骑着葫秸叶,坐着小板凳上天……。”有几个看热闹的人大着胆子说。

“你们先飞一飞,让我们见识见识?”

这时只见一个中年妇女一挥手,过来一个小女孩在小板凳上栓了一根绳子,另一个妇女骑在上面,闭起双眼,嘴里默默的念着咒语开始作法:“飞。”右手伸出两个指头冲天一指,拉绳子的小女孩立刻使劲拉着小板凳跑了起来。直到把小板凳拖掉了一条腿也没飞起来。此时立刻引起了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的窃窃私语和偷偷的笑声。

“大伙不要走开,这是本道主出了远门,出了远门……”很快,人们在扫兴中一个个散去。

在街中央路北有一个耍魔术的人也在大声吆喝着招揽过往的人群。

耍魔术的人先是耍了一套空中取水,后又在墙上画了一个油灯,用火镰对着火石头一打,墙上画的灯头就亮了起来。在场的人都看呆了,一齐惊呼是神人神法。接着这魔术师又大声吆喝道。

“诸位,诸位,我们千万不要相信迷信,我这是用的科学一法,我是提前在墙缝中放了一块樟脑,这樟脑一见火就着。”

接着魔术师又在另一个墙缝里放进一块樟脑,又在放樟脑的墙缝上画了一个油灯,随手拉了一个看热闹的人进去,然后叫这位看热闹的人用火朝画在墙上的灯上点,油灯立刻亮了起来。这时大伙一齐拍手叫好。

“乡亲们!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眼下日本鬼子已经打过来了,那位“蒋委员长”不但不真心抗日,反而跑上峨眉山养尊蓄优去了。现在,中国共产党、毛主席正在延安指挥我们进行抗日战争!乡亲们!杀人放火的日本鬼子已经打到我们家门口了,我们不能等死,我们一定组织起来和小鬼子斗……!”

“对,我们不能等死,我们和他们拼了……!”群众们高呼着。

突然,有两男一女的黄头发、蓝眼睛的年青外国人也来到了集上。他们找了个空闲的地方把带来的几个大木箱子摆了起来,这个大木箱是一个长方形的,像是平日做饭用的风箱,摆好后其中一个年青的外国人操着不太流利的中国话大声说道:

“喂,大伙快来看哪,这是西方最先进、最好看的拉“洋片”开始了,大伙随便看,不收一文钱。快看了,小日本和德国法西斯发动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小日本已经占领了东北三省,中国军民正和日本鬼子血战了……!”

这时有两个大胆的走过来各趴在一个小孔中用单眼向里看去:只见几个日本兵正举起带血的刺刀刺向一群手无寸铁的中国老百姓,还有一个日本鬼子竟用刺刀挑起一个小婴儿举在空中然后又狠狠得摔在地上。

接着另一个外国人把木箱上的把子一摇喊道:“快看呀,日本鬼子在各地大扫荡了。”随着摇把子的转动,又一幕出现了:画面上一群日本兵正在刺杀、枪毙和把一个个活人赶在大坑里活埋。接着,两个人哭着走开又有几个人轮换着爬在上面继续观看。

就在这时,一群年轻的男女学生也来到了集上,他们把一张张红红绿绿,上面写有:跟共产党走!听毛主席指挥!团结起来赶走日本侵略者!好青年上前线参加八路军西海独立团!的传单像雪花片一样在空中飞飘,一道道标语贴在了墙上,学生们还挥动着拳头高呼口号,人们的心情十分激昂,其中一个女学生还站在碾台上喊到:

“父老乡亲们,鬼子开始屠杀我们了,咱们中国好儿女不能当亡国奴!咱们不能等死!为了赶走小日本鬼子,咱们参加咱们自己的队伍八路军吧!”

事前,王正已接到凤山区委罗阳书记的指示:为发动群众和动员群众进行抗日运动,掖南县敌工部程胜之部长将以魔术师的身份在咱桃花沟集上进行宣传。外国友人也要来集上“拉洋片”,并还有一部分年青学生来集上游行示威宣传抗日。要求王正一定做好安排,保证他们的安全。同时并有凤山区妇救会长孙兰连夜赶到桃花沟。孙兰接到任务后,很快来到桃花沟王正家里。经研究特制订了一系列安全措施,在村外、村中、集上都已派思想好、武功高的人员维持秩序加强警戒和保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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