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全军大比武第一天/第八节、土工作业比武开始
依照赛事组下发的赛事提要,整个比赛将会持续七天,嗯,连续七天时间没有间隔——不过由于比赛的人员出发有先后,时间的计算上有点像拉力赛——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在打仗。而赛事组给出的口号也是“战争,就在今天”。
好吧,战争就在今天,准备枪支弹药、装具口粮、终端地图等等一身四十好几公斤将近五十公斤的负重,咱们已经准备好打仗了。
“最后检查一遍所有装备!”安班长跟我们再次全面检查了一遍装备,伸出手来,“活着回家。”
“或者光宗耀祖!”我们把手搭在一起,呼喊道[注1]。其实我是不太愿意喊这一句的,太特么祥瑞了……
“CB205,CB205,到地面作战比赛区集合,赛事已准备开始。CB205,CB205,到地面作战比赛区集合,赛事已准备开始。”
大比武这就要开始啦?
赛事裁判组的裁判们在出发处再次检查了我们的装备,表示没有任何违规物品,抬手放行,让我们到候赛区等待出发。
地面作战比赛区依照赛事组公布的比赛人数,第一阶段一共有一千七百五十四个单位参赛,参与者总计超过一万五千人,看到这个数字,我哽下去好几口口水——跟一个常备师的人数相当的尖兵们汇聚一堂争夺六个名额,压力山大啊……
“班长,咱们是第几波走?”等了好久得没听见报我们的代号,我实在是等不及了,“都等了一个小时了。”
安班长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掏出赛程表仔细看了看再塞回口袋里,淡定地跟我们说,“至少再等一个小时。”
好吧,这参赛的人确实是太多了,一个批次走百多号人,差不多两分钟走一批,一个小时也就出发五千多号人,我们的出发批次很靠后,依照这个速度,可不就得再等一个多小时……
“CB205,CB205,到地面作战比赛区出发点准备出发。CB205,CB205,到地面作战比赛区出发点准备出发。”十一点十九分,我们总算是要出发了。依照第一个比赛项目,越野五公里。全装全重越野五公里,我们的拿手好戏。
随着一声枪响,安班长压了压手,我们九个人慢了其他人一步起跑,组团跑在整个队伍的中间。三儿的越野成绩不是很理想,如果起跑的时候不压制一下,后面没办法把三儿带起来。
超过五百米的转向标记后,安班长加快了节奏,我跟花匠拽着三儿跟着也加快了速度,准备进入这个批次的第一集团。
很快,一公里的标记被甩在身后,我们慢慢跑进来第一集团。按照这个速度,比平时我们的训练要慢上不少,速度还有加快的余力,但是安班长并没有加快速度的意思,还按照这个节奏慢慢地跑到第一集团的中间,稳定了速度。
翻越了一处矮崖之后,安班长抱怨了两句,稍稍放缓了脚步,让我们缓解一下,随后跑了大概两百米在两公里标记处,又恢复了之前的速度,慢慢地将身边的人甩在身后。
“哟,最后的步兵?!没想到又见面了,居然还有力气跑到这个位置来?看看你那个兵,估计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我看你们还是算了吧,拼一拼射击项目倒是有可能,跟我们拼越野,是不是想太多了?”说话的是个大块头的机动步兵,看着我那个要死不活的样子,直接对安班长进行了嘲讽。
可惜这家伙并不知道,我跑起来就这个鬼样子,而且,我们都还没使出全力来。
“又见面了!终点见,石大拖!”安班长面无表情地跟那位机动步兵问了个好,抬手一个前指,加快了速度,“突击!A连!”
“突击!扫平敌军!”老宋带着我们吼了一句,加快了速度,开始按照我们平时训练的速度跑越野五公里。
那帮被我们的吼声惊到了的家伙,看着我们加速超过自己也想加速,结果没追上我们几个,反倒是扰乱了自己的节奏,慢慢开始落在后头。
等我们越过三公里的标记点时,前面那一批的吊车尾离我们没多远。我们九个人超过那几个家伙的时候,他们还莫名其妙的,“怎么还有人比咱们还落后的?”
“班长,那个……貌似是后头那批的……”有个新兵弱弱地回答他们的班长。
“卧槽!——”那班长的抓狂我们隔着大老远都能感受到。
慢慢地我们九个人又跑到队伍的中间来了。这会我看到了几个熟人,比如新兵营里我们的连长老邢。
“老邢!老邢!”我都还没开口呢,三儿这比我还要死捕获的家伙倒是先开口了,“连长你也在呢。”
老邢回头一看,一脸的嫌弃,话都没接,继续跑他自己的。其实老邢是军官赛的成员,本不应该在士兵的赛场里,不过今年的赛事规则有了变化,军官赛和士兵赛混合在一起,因此在这能看到老邢。
“邢屠!”安班长更可以,直接喊老邢的外号。老邢回过头,怒目而视,骂道,“姓安的,不要看你是我新兵班长,我就会放过你给我起这个外号还往外传的行为。”
哟嗬,老邢的外号还是安班长给起的啊,完全没想到啊。
杆子一边跑还一边耸肩,把之前没有固定好跑歪了的携行具颠到了舒服的位置,一脸的我要八卦状,看着老邢问安班长,“班长班长,跟我们说说,跟我们好好说说,那是咋回事呗。”
老邢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老班长!回头我请你喝酒,我家里泡的陈年药酒!”
安班长一听,不错啊,不过只是有酒还不行,“你们这位新兵连的邢连长啊,他当年可是……”
“老班长!”安班长话还说完呢,老邢瞬间一举手,“再加两份成药,不,三份。不能再多了!你就放过我吧!”
看看我们,再看看老邢,安班长一边跑一边琢磨,最后对着老邢伸出四个手指头。老邢一看,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痛不欲生地点头,手一抬表示大比武结束之后,就把东西送到安班长那去。
然后安班长回头跟我们打眼色,这事回去说——别问我为什么,他那眼神明显就是这意思。
“已过四公里,最后准备!”安班长的准备口令从前面传到了我这里,花匠跟我拽着三儿,我重复了一遍口令,花匠把口令传给了跑在最后的老宋。“已过四公里,最后准备!”
“已完成最后突击准备!”老宋回令准备完毕,花匠也传递了回令,我看看自己的状态,拍拍三儿,跟花匠一起放开了拽着他的手,把挂在身上的枪顺到了顺手的地方,向前回令,“已完成最后突击准备!”
三儿咬着牙拽着自己的枪,努力地跟着我们的节奏准备进行最后的冲刺。这个时候,我们已经跑到了第二集团的前头,不远处就是第一集团的尾巴。跑在我们边上的几组人貌似有知道我们的习惯的,一脸笑意地看着我们,老邢还小声对自己身边的战友说,“那帮家伙要冲锋了,准备看好戏吧。”
越过四公里半的标记后,安班长一挥手,我们九个人把挂着的枪端在手中。
一百米过后,“滴滴嗒嘀嘀嘀嘀”的经典冲锋号响起,我们九个人随着冲锋号响起,按照平时的训练端着枪开始最后的突击冲锋。
正跑在第一集团准备一会进行最后冲刺的家伙们,一听到冲锋号,那神情都精彩的要命,有的还放慢了脚步一脸“卧槽你特么这是在逗我”地表情,回头看着我们跟神经病一样的远距离冲锋。随着我们九个人超过的人越来越多,我们身后各种口音的叫骂声都出来了……
随着冲锋号的结束,以安班长为箭头,我们九个人以两个标准的战斗队形冲过终点。整个越野五公里耗时:十七分三十二秒三三,这个成绩跟平时训练时的成绩比起来,还是有点差距的,但是今天比赛规划的路线跟前段时间熟悉场地时跑的路线不太一样,整个路线的环境不太熟悉,还算是正常发挥了水平。
在登记成绩的时候,裁判查了半天名单,还很奇怪的表示这个批次里并没有我们的名字。安班长接过裁判的电子板给他翻了一页,指着自己的名字按下了自己的指纹。[注2]
裁判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九个按完指纹,傻傻地看着自己的电子板,直到有人催促他,他才反应过来……
“班长,接下来是什么项目?”三儿虽说跑越野全程基本要死不活的,但是不得不说,这货身体素质真的好,跑完了体力恢复比我们都快。
安班长抬头看了看附近的路标,掏出赛程表再次确认了一下,指着不远处的路标道,“继续前进,准备土工作业。”
卧槽特么的土工作业!我特么最恨土工作业!
…………
联邦军队在共和国年代几乎所向披靡,到反击虫族侵略,从一支骄傲的军队,变成了任由虫族宰割的弱者,在那个艰难的年代里,这支部队对于“更好地保存自己”这一课题,有深入的研究。而土工作业,则是陆地交战中较为有效的保存自己的方式。因此,土工作业自共和国年代以来,就是部队里的重要科目。
老一辈在陆军系统当兵的考核,讲究单兵五大技能,分别是射击、投弹、刺杀格斗、爆破和土工作业!土工作业的重要性由此也可见一斑!到了十几年前,格斗刺杀的重要性被弱化,变成了战术部队的特长,但是土工作业的地位却没有改变。
一般人会认为土工作业其实就是“挖个散兵坑”或是“掘一条战壕”。其实不然,土工作业是军事科学中一个系统性很强的科目。它包括阵地的设置、掩体的修筑、火力点的布置、坑道的联通甚至前沿阵地障碍物的设置等等。这些分散但系统性很强的操作,需要较长时间的学习和训练。
不过这一次考察的仅仅是掩体修筑和火力点的布置以及阵地前沿的障碍物设置,阵地本身是订好了的,坑道的联通只要把交通壕挖到指定的地方就可以了。不过我们这次的防御正面是一百一十米,稍微有点大……
等安班长做好准备工作,领着我们抵达预设阵地准备开始土工作业的时候,整个土工作业场特么爆炸连天,就跟这片区域真的被轰炸了一样。安班长握着手里的工兵锹,很是愤怒地一铲一铲地挖着土,挖一铲子骂一句,骂一句挖一铲子……
我看了看不远处的几个作业阵地,好家伙,特么全是单兵掩体爆破成型器材,架好了“咚”、“咣”两下就是一个散兵坑!速度特么比我们手工快多了!
不过再一看,爆破作业的基本都是机动步兵,他们的散兵坑标准至少得一米八的深度一米二的宽度——那帮家伙在战场上穿着动力装甲各个都是膀大腰圆高度基本两米二往上的。
远一点的是战斗工兵,那帮家伙在构建大型防御工事,不过由于不像普通工兵一样有机械辅助,除了爆破,那帮家伙一样也是人工为主,跟我们一样在挖土……
其实我觉得最苦逼的还不是这两个专业的,稍微再远一点的貌似是装甲步兵,那帮家伙在构筑装甲防御阵地!特么要挖反装甲战壕跟装甲炮位,而且那帮家伙没有专业的爆破器材只能玩普通的定向爆破……
好吧,我感觉还是我们这些纯步兵的土工作业标准比较简单,一百一十米的防御正面,一道折线防御战壕,七个火力点,两个掩体,三个弹药仓,加一条交通壕,基本就算完成作业了。
老宋之前也想学那帮装甲步兵玩定向爆破,可惜在赛事之前没想到这次的防御面比预想的大多了,准备的爆破物威力不够,没办法玩定向爆破,老宋也只好跟着骂骂咧咧地一铲子一铲子挖着土。
按照安班长的规划,整个完整的作业工程的战壕部分是两道——前面一道是正面防线的用于联通各作战掩体的折线战壕,通过靠近防御正面的折线折点位置连接作战掩体,整个防御工事大致对着防御正面呈现内凹状,类似于拉长的字母“W”,工事的两侧是通机火力点掩体,中间前二后四交错分布六个步枪手火力点,大型的空袭掩蔽所在战壕的两侧各挖一个。往后方的交通壕附近挖一个掩蔽的厕所,有时间就在一道战壕后方准备同样带射击点的折线战壕作为第二防线。
一开始,我们这些新兵蛋子们也跟着骂骂咧咧地挖着作为火力点的散兵坑,可是挖着挖着就发现,不行,还没挖多大土工量,不能骂,得节省体力挖土。于是我们的土工作业场是整个作业区里最安静的,除了挖土声,没别的声音了。
等我们把所有的散兵坑挖好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接近两点了,进度基本属于吊车尾的,不要说跟那帮只用器材挖散兵坑基本就算土工结束的机动步兵比,就是跟那帮修筑工事的战斗工兵都没法比,人家都在封顶加固了,我们才把散兵坑挖完。
挖完散兵坑,安班长和老宋在几个散兵坑之间的地上铲了一条线出来,作为战斗掩体的挖掘基准,我们挖的散兵坑的深度是一米四,掩体的挖掘深度在一米七左右,六个步枪手的火力点两个一组挖一个掩体,前面的两个步枪手火力点的掩体挖的是凹状“V”型,位于后面的四个步枪手火力点挖的掩体是直的。掩体的右侧多挖出去一米多的位置作为战壕的连接。
在掩体的中间搭盖上支架覆盖上防水布填上土,作为炮击掩体。掩体的正前方、后方以及两侧后都堆了差不多半米的土墙用于提供掩护以及防止误射。火力点的前方需要插上瞄准棒,用于恶劣天气辅助瞄准,火力点的射角两侧用于标注射角的射角标记必须得做好,不然在射角标记外射击很有可能会误伤前方的战友。
掩体防炮击掩体的墙壁上,还会挖出差不多四十到五十公分见方深度差不多一个弹药箱多的弹药仓,用于储备作战时要使用的弹药。掩体的地面挖的时候是按倾斜来挖,战斗位附近还需要挖掘十公分宽度四十公分左右深度的排水沟,由于扔进掩体的手榴弹会沿着地面滚到沟里,排水沟同时也可以作为手榴弹的爆炸沟。
作为作战点之间连接的战壕深度两米,上部宽一百一十公分底宽七十,连接战斗掩体的地方都是在折角上,空袭掩体在战壕两个对着防御正面的凹区下方,用于应对大当量爆炸物的掩蔽所。
安班长还考虑在通往后方的交通壕外侧挖一个厕所,不过由于我们把第一道防线的掩体搞定之后挖完相应的战壕以及通向后方的交通壕已经是是下午将近六点,裁判组的人示意我们今天的赛程结束了,安班长才悻悻地停下手里的活,一脸疲惫地坐在地上。
裁判们一脸庄重地递上了他们的电子板让我们确认成绩,安班长看都没看把电子板,搓了两下手指按完指纹直接把板子甩给裁判,我倒是想看看成绩,可是那上面写的都是什么七七八八的数据,完全看不懂,也只好学者安班长搓干净手指按完指纹,把板子递还给裁判。
那些裁判们郑重地对我们敬了个礼,除了三儿还能正常还礼,我们几个随手敬了个礼算是还礼完成,随后裁判组的那几位裁判在少校主裁判的带领下,列队走人了。
唉我说,你们怎么把我们给扔在这里了?[注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