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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大义胜私仇

通过老乞丐深入浅出的讲述,孟真对于‘夺舍’有了比较全面的认识,不过他还是想不通赵匡胤为何要放过那个卑鄙小人赵光义,于是问道:“司空前辈,难道以梦行者的修为对付一个凡人的元神也很困难嘛?”

司空见惯明白孟真的心思,笑道:“以赵师叔的修为,强行夺舍,虽然麻烦,却也并非办不到!不过对于修道人而言,为报私仇,祸及苍生,那就不是快意恩仇,而是罪孽深重了!”

此时孟真涉世未深,阅历尚浅,更谈不上什么政治眼光,自然听不懂老乞丐话中的大道理,于是问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就算赵匡胤宰了赵光义也是无可厚非,为什么前辈却说他不该报私仇呢?”

司空见惯叹道:“当时天下初定,大宋根基未稳,如果赵师叔杀了兄弟报仇雪恨,大宋朝堂,帝位空悬,权力势必旁落,剩下赵家孤儿寡妇,怎能镇得住那些骄兵悍将!”

孟真闻言不禁一怔,心中暗道:“前辈这番话,说的在理,赵匡胤黄袍加身,做了天子,还不是欺负柴家的孤儿寡妇!”

只听司空见惯继续说道:“如果大权旁落,群雄割据,天下必乱,就算赵氏皇族能像柴家一样全身而退,百姓又将陷入水深火热!乱世中,老百姓命如草芥,朝不保夕,苦不堪言,不知又要死多少人才能换来个太平世界,所以赵师叔不报私仇,那是大义!”

老乞丐这一番话,大义凛然,说的孟真心悦诚服!

原来在国家大义之前,个人恩怨根本不值一提!

孟真想起抗战时张自忠率军千里驰援庞炳勋,昔日宿仇同心协力,抵抗外侮,与日寇血战临沂,打出了中国军人的气魄与血性!

这就是大义胜私仇!

千百年来,倘若中华民族的血脉中不曾流淌着这样的大义,恐怕神州大地早已沉沦,恐怕华夏文明早已消亡,又谈何民族复兴,又谈何万邦来朝!

想到这里,孟真心潮澎湃,朝着司空见惯一躬到地,说道:“前辈教诲,在下一定铭记于心!”

“好!好!孺子可教!”

司空见惯闻言满心欢喜,让孟真重新落座,继续讲述赵匡胤死后的故事:“烛光斧影这桩疑案得以和平解决,其实多亏了陈抟祖师出面斡旋,赵光义迫于压力,当面发下毒誓,绝不伤害太祖血胤,并承诺百年之后,归政于太祖一脉,赵师叔这才作罢!”

“可是,赵光义死后并没有传位给太祖后代,而是传给了自己的儿子啊!他这不是违背誓言,又骗了赵匡胤一回嘛?”

孟真越说越生气,愤愤不平的骂道:“赵光义发誓如同放屁,简直就是个人渣!”

司空见惯嘴角泛起一丝神秘的微笑,说道:“赵光义发誓时的确耍了个花招,故意将还政之期说成百年之后,这话儿模棱两可,既可以理解为他死后传位太祖之子,也可以理解成让他的儿孙赖在皇帝宝座上,多呆一百年,再还政给太祖子孙!”

“这个赵光义真是个极品人渣,韦小宝遇到他也得甘拜下风!”孟真痛骂宋太宗之余,也不禁为汉语言的博大精深深深折服:“唉,同一句话说出来却是俩意思,难怪歪果仁学中文这么难!”

却听老乞丐哈哈一笑,说道:“不过宋太宗自作聪明,到头来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什么意思?”孟真问道:“合着他赖账赖了一百年,还吃亏了不成?”

司空见惯笑道:“赵光义为了保命啥都肯答应,醒来后发觉自己只是做了个噩梦,心里就开始后悔!不过他心中那点儿小九九早在陈抟祖师的妙算中!”

孟真闻言笑道:“看来姜还是老的辣,不过我不明白,既然祖师已经知道赵光义会赖账,为何却不说破呢?”

司空见惯笑道:“这也是人之常情,谁能放心将皇权归还给仇人的儿子呀,即便是死后还政,一旦太祖的儿子查出亲生老爸的死因,还不得将赵光义从棺材里拉出来鞭尸呀!所以赵光义传位给自己的儿子那不就是秃子头顶的虱子,明摆着嘛!”

“那赵匡胤吃了这么大的亏,也能忍气吞声呀?”孟真心里替太祖皇帝抱不平,寻思:“如果光让人渣占便宜,岂不是太没天理啦?”

司空见惯哈哈笑道:“傻孩子,啥叫人算不如天算,你忘了赵师叔梦遇五鬼,赌输了半壁江山嘛?”

孟真闻言顿时醒悟过来,笑道:“原来宋徽宗是替宋太祖还债呀!”

“没错,这就叫做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司空见惯得意的笑道:“赵光义以为自己耍小聪明骗了祖师,谁知道却让自己的子孙替太祖还了债,而后偏安一隅的宋高宗赵构没法生育,最终还是传位给了太祖的子孙,也算应了赵光义自己发下的毒誓!”

孟真听罢心中感慨:“赵光义机关算尽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为他人做嫁衣!”

司空见惯瞅着孟真,顿了顿又加重了语气,叮嘱道:“所以孩子记住喽,千万不要乱发誓,小心病从口入,祸从口出!”

接着又道:“赵师叔虽然在祖师的协助下,成功的了却了这桩恩怨,却因当时走的匆忙,留下了一个祸胎!”

“什么祸胎?”孟真听到这,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

“就是那本记录了师叔修炼心得的《梦华录》呀!”司空见惯说到这儿,叹了口气,又道:“这部宝典落到赵光义手中,没被毁掉,结果又惹出了许多麻烦!”

孟真闻言吃了一惊,问道:难道赵光义修习了《梦华录》,炼成了梦行者?”

司空见惯摇头道:“赵光义心术不正,又贪恋富贵,根骨远不如赵师叔,这本秘录落到他手中,简直就是暴殄天物,毫无用处!”

孟真闻言这才放心,笑道:“幸好这种人渣没有修炼成仙,否则仙界也得乱成人间!”

司空见惯接着说道:“后来《梦华录》被赵光义锁入大内宝库,年深日久,也就渐渐被人遗忘了!直到金兵攻破汴梁,掳走二帝,这部宝典才被洗劫宝库的金兵带了出来,不过之后辗转何人之手就不得而知啦!”

孟真闻言忽然想起老乞丐曾说过《梦华录》是英法联军从清宫中劫掠到西方的,于是笑道:“既然前辈都不知《梦华录》落到何人手中,前辈凭什么断定它一定落到了清宫大内呢?”

司空见惯眨眨眼,神秘一笑,反问道:“难道你忘了女真叶赫部首领布扬古的那个毒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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