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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反目成仇

姜武和雷霆的话让众人均感惊诧不已。

雷霆勃然大怒,情绪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林诗语,跪下!离家岀走也就算了,竟瞒着我做岀这等事来,今天当着你大伯的面,你俩给我把话说清楚,说不清楚就别起来!”

雷达道:“霆弟您这火爆脾气,别吓坏了孩子。”

林诗语行至姜武身旁跪下,“爹爹不要怪罪武哥,是林我主动喜欢武哥的,要罚就罚我好了。武哥救了诗语的命,没有武哥,女儿就算不落入五毒神教黄三之手,恐怕早已毒发身亡,今天还能跪在这里吗?女儿与武哥相遇后便互生爱慕之情,这有什么错?”

“不经我允许就是不行!离家出走、瞒着本座私定终身,反了!”雷霆转向雷达道:“你看,她还有理了!”

雷达道:“这……”

林诗语道:“离家出走怎么了,私定终身怎么了,女儿长大了,女儿有权利选择自己的幸福。我本来就不打算再回到这个家,看你凶残无度、滥杀无辜,看弟弟的游手好闲、吃喝嫖赌,还要受二娘的气!你见异思迁,娘亲走了这么多年,你除了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带领雷门弟子打打杀杀,就是沉迷于二娘的美色,弄得雷门在江湖上越加臭名糟注,你成了当之无愧的魔头,你有真关心过我和弟弟吗?等到女儿离家出走你慌了,恐怕在你心目中除了语儿和娘亲,更重要的是二娘和你雷大掌门在江湖上的面子!我之所以回来就是因为你始终是诗语的亲生父亲,和大伯说好一起回来劝说你不要再凶残无度、滥杀无辜,带领雷门群雄回归正道,如若不答应,诗语便决定与武哥一起去寻娘亲,漂泊江湖,浪迹天涯,永远都会再回到这个家,爹爹就权当没有过娘亲,没生过诗语这个女儿!”林诗语说话间已泪流满面。

“啪!”的一声脆响,雷霆一记耳光搧在林诗语的脸上,白晰的脸蛋上多了五个红色指印!暴吼声随即响起:“毛坚翅膀硬了,反倒是你来教训我这当爹的来了!好,你是铁了心要跟这小子是吧,本座就权当没有这个女儿!”

“哈哈哈哈,本座?”林诗语凄婉的笑声透出一丝蔑视、嘲笑之意。

“雷霆!”雷达暴喝道:“如此喜怒无常,便当真如语儿所说的不明事理的魔头一般,再这样下去雷门群雄迟早都会悔在你手里!你醒醒吧!”

“反了,都反了,想不道大哥你也这么说我!好,你们都给我滚,永远都别回来!想知道本座为何如此吗?因为我的女儿不能嫁个将死之人。”雷霆反手一抓,已封住姜武的衣领,目光中似要喷岀火来,“本座不认识什么姜武,但本座却认得你背上这柄血焰神刀,张劲松是你什么人?如若敢说半句假话,本座现在就要你的命!”

“他老人家正是在下先师。”

“哈哈哈哈!先师?你是说那老匹夫已经死了?”雷霆扯开胸前衣物,一簇浓密幽黑的胸毛左上方露出一道三寸来长的刀疤,“本座的先师洪浩死于秦天之手,本座二十年前又因功力尚浅,胸前这刀疤便是拜张劲松所赐。本座苦练武功,欲寻那张劲松报仇,终于练成九雷神掌,无奈那厮早已生死不明,在江湖上没了踪影。今日血焰神刀的传人自动送上门来,岂不快哉,老子要你的命!”

众人均感震惊,原来这才是雷霆方才勃然大怒,一竹竿刷到头的根本原因。

雷达道:“这等大事,我等均不知,霆弟这么多年竟守口如瓶,只字不提。”

雷霆道:“说岀来又有何用,技不如人又不是什么光采的事,江湖上的恩怨,本来就弱肉强食。”说罢封住姜武衣领的左手稍稍用劲,姜武顿觉有些憋气。

“既然如此,前辈尽管冲姜武来便是,又何必那般为难语儿。你所说的这些事师父生前未曾提及,在下敬重你是个长辈,又是语儿的父亲,所以才一再忍让,不准你再辱骂我先师!”

雷霆道:“还挺有骨气的嘛,本座才骂他声老匹夫你就受不了,好!本座也不和你多费口舌,念在你救语儿的份上,本座就和你公公平平的打一场,你若战死,本座便砍了你的头颅去祭先师的亡灵!”说完一撒手,放开姜武的衣领。

林诗语向雷霆道:“你气走了娘亲,如今又要杀了武哥,你这个魔头,我恨你!”

“语儿不要如此,他始终是你亲身父亲。”姜武唤林诗语退下,向雷霆抱拳道:“好,事已至此,姜武恭敬不如从命,奉陪便是。”

雷达和林诗语上前欲加阻拦,均被雷霆制止,这时那潘媚儿走进客厅,语气有些幸灾乐祸,“哎哟……吵什么吵。”见众人均不作声,向雷霆道:“霆哥,厨房已做好饭菜,是否……”

雷霆板着张脸不说话,潘媚儿转身向那个名叫小英的丫鬟走去,“啪!”一记清脆的耳光响起,小英差点把持不住手中的茶盘,“茶都凉了,还呆头呆脑的站在这里,还不下去换热茶上来!”

雷霆道:“好!媚儿,吩咐下人拿酒上来。”

一坛烧刀子上来,雷霆向身后的潘媚儿道:“把杯子撒了,换大碗!”

雷霆端了碗酒,向姜武道:“等会儿校场上定胜负生死,本座不顾及你是语儿的救命恩人,你也不用顾忌本座是语儿的父亲,放手一搏,生死由命,干了这碗!”

“好!”姜武起身端起酒碗,两人一饮而尽。

“啪!”两人将酒碗重重的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媚儿,倒酒。”雷霆又向林诗语道:“父女一场,喝了这碗酒,断绝父女关系,本座不再是你的父亲,你也不再是本座的女儿!”

“好!”林诗语起身端起酒碗,双目泪光闪烁,两人一饮而尽。

“啪!”父女之情如同破碎的酒碗!

林诗语本身就不胜酒力,再加上伤心过度,心痛如锥如刺,只觉头晕目旋,险些晕倒,幸亏姜武及时扶住,雷达起身道:“雷霆,我这个当兄长的也与你喝一碗,希望日后你能有所收敛,领导雷门群雄走上正道,大哥膝下无儿无女,作为语儿的师父,其实我这个当伯父的早已将语儿当亲生女儿一样看待,若语儿走了,雷达放心不下,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倒不如和她一起离开。大哥以后不在你身边,你多保重,好自为之。”说罢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想不到你也……你……好!兄弟一场,今后咱们就分道扬镳,各走各的!”雷霆气急败坏的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将酒碗摔得粉碎!

“唉……”雷达将手中的酒碗轻轻的放到桌子上,发岀一声长长的叹息。

“校场上见!”一行人出了客厅,大踏步向校场走去。

屋内只剩下潘媚儿和两个丫鬟,“嗬嗬!”潘媚儿自斟自饮了一杯,嘴角扬起一丝会心的微笑,眉宇轻舒,满脸尽现得意之色,“掌门和仇家在校场作生死决斗,两个死丫头还不快去告诉左右护法,我去通知其他人。”

雷门总舵校场面积竟达十亩之宽阔,形如军营的点兵校场一般。

灵儿、素儿将已有些醉意的林诗语扶到校场边上坐下,众人神色凝重,目光均投向走向校场中央的雷霆和姜武。

林诗语看着雷霆和姜武的背影,两行清泪在脸上无声无息的流淌,亲生父亲和未来的夫君决斗,这是多么残酷的现实,两大高手决斗,生死难免,如姜武战死,没有了武哥,自己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如雷霆战死,就算他再有千般不是,就算他再该死,他始终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自己以后和杀死自己亲生父亲的人朝夕相处,又该如何面对?

“等等!”雷横的急呼声中,潘媚儿、雷横、楚天衣、徐一平及众分舵舵主已带领大批雷门弟子赶来。

雷达、雷横、楚天衣、徐一平及众分舵主掠空腾挪,落在校场中央,楚天衣因左肩枪伤伤口未完全愈合的情况下催动真气,伤口崩裂,渗岀的血水将包扎伤口的白巾染红一片,众人单膝跪地,向雷霆报拳行礼,“参见掌门!”

雷横道:“如此大事,大哥怎可不知会左、右护法及我等?”

“众位兄弟请起,这是本座和姜武的事,诸位不可插手,九雷神掌与血焰神刀的恩怨,今日一战,必须有个了结,如本座不幸战死,掌门之位由雷横继任,现在诸位请退出校场!”

雷横道:“大哥……”

雷达的目光察觉到楚天衣、徐一平面露不悦之色,眉宇目光中透岀一股愤恨之意,心道:莫非这二人对雷霆交代掌门之位由雷横继任大为不满,竟有窥视掌门大位的意思?

“退下!”雷霆的暴喝声中,众人不敢再言,目光怒视姜武一眼,愤然转身,雷达也随之一起退出校场。

决战在即,校场中央两股浓重的杀气向四周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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