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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洗澡(2)

突然,布雷诺带来的狗对着罗耶吼了一声,罗耶恶狠狠的看着那只狗。这时,泰丽莎问道这是不是玛丽特的狗。布雷诺点点头,泰丽莎也认识玛丽特,忽然伤心起来。布雷诺说道:“这件事实在是诡异,凶手仿佛是个幽灵,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泰丽莎脸上掠过一丝不安,转瞬即逝,说道:“没事,我不怕,罗耶会保护我的!”布雷诺不悦,说道:“这段时间格拉斯非常的危险,你应该出去避避风头!”罗耶突然暴怒,大叫道:“你来这里并不是为了破案,只不过是想从我手里抢走泰丽莎!”说完,摔门而出,卡拉冲着罗耶不停的吠,泰丽莎有些尴尬,不好意思的看了父亲一眼,便去追罗耶,然后他们那边便传来争吵声。

(二)

深夜,布雷诺一个人来到了巷子的深处,这里孤零零的伫立着几间房子,此处便是罗耶的实验室!平时连泰丽莎都不让进,布雷诺怀疑罗耶就是凶手,这几间实验室很可能隐藏着什么重大秘密。所以他今晚要去实验室看看!

这时,布雷诺想到了卡拉,如果它能在这帮我闻一下气味就好了,可是今天已经一天没有看见它了,不知道它去哪了。

布雷诺摸进了实验室,里面空无一人,光线很暗,不知道为什么,布雷诺这样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此刻竟然会浑身颤抖。这时,一阵香气飘来,布雷诺顿时觉得迷离,身边仿佛一下子充满了无数的生物,自己好像置身于大自然中,周围的一切簇拥着他,无数的鲜花为他绽放,布雷诺彻底的意乱情迷了,他徜徉在这种幻觉里无法自拔!

突然,布雷诺在那个幻境中竟然闻到了卡拉的气息,布雷诺一下子惊醒了,他不知道刚此自己怎么了,好像被什么蛊惑了!不过自己确实是闻到了卡拉的味道,布雷诺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蹊跷。

布雷诺仔顺着香气走去,来到了最里面那间实验室,只见里面是个大大的玻璃容器,足有一人多高,里面充满了粘稠的液体,底下生着火焰,顶上的吸管不停的有蒸气冒出。这就是油脂提炼法。布雷诺战战兢兢的走过去,进前一看,容器里装得竟然是——卡拉!

卡拉身上的油脂被抽离,皮紧紧的裹着骨头,毛发全部脱落,和那些遇害者一模一样!

布雷诺踉踉跄跄,突然被什么东西绊倒了,仔细一看,竟然是个箱子,打开,里面竟然全部都是女人的头发,这不正是遇害者的头发吗?

布雷诺恐惧到极点,他终于明白那些受害者是怎么死的了,但他做梦也没想到,有人竟然拿人的油脂提炼香水,他一定是个疯子,是个魔鬼。

布雷诺心底一阵寒气不断的喷薄而出,背上冷汗淋淋。没错,凶手肯定是罗耶,只有他这样的人才会做出这么变态的事情!

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布雷诺猛地回头,却什么也没看见,恐惧就想藤条一般,将他死死缠住,布雷诺呼吸都感到困难。布雷诺想赶紧离开这个地狱,他要叫人把罗耶抓起来,泰丽莎不能和这个魔鬼在一起!

忽然,一个人影闪过,布雷诺还没有反应过来,“砰”的一声,便被重物击倒在地,人事不省,他甚至都没看清是谁打了他!

不知过了多久,布雷诺醒来,头疼欲裂,还好自己命大,不然那次重击早就要了自己的命!布雷诺查看了周围,那些头发早已不见。此时,布雷诺的目光移到那个大大的玻璃容器上,他惊呆了!

泰丽莎浑身赤裸的被泡在容器里,头发脱落,她是第十三名遇害者!

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里面充满了怨恨!

(三)

格拉斯所有的居民集中在教堂大厅里,人群鸦雀无声,主教保罗用慵懒的眼光扫视着众人。

大厅的中间站着一个人,正是布雷诺,他异常的憔悴,黑眼圈很重。今天格拉斯的居民聚在这里,正是要听他说出谋杀案的真相!

大家屏住呼吸,等待布雷诺开口。一片死寂后,布雷诺缓缓的开口道:“凶手就是罗耶!”人群一阵哗然,罗耶虽然不太愿意和别人接触,但他以前并没有什么劣迹,大家不相信他就是凶手!

保罗微微一动,他问道:“你说凶手是罗耶,可有证据?”布雷诺说道:“没有!”保罗一惊,接着问道:“既然你没有证据,那你说他的动机是什么?”布雷诺大叫道:“他是个疯子,他在提炼人的体香,制作香水!”众人皆是心中一凛,大家议论起来!

保罗哼了一声,人群立即安静下来。他疑惑的说道:“侯爵先生,我知道泰丽莎的死对你的打击很大!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们一定会找到真正的凶手的!”布雷诺愤怒道:“你这么说,是不相信我!你以为我疯了!”保罗摇摇头,说道:“第一你没有证据,第二你说的动机实在是耸人听闻,我们虽然不能放过凶手,但我们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那违背神的旨意!”

布雷诺黯淡下去,为什么没有人相信自己?这一切都是自己亲眼看到的!

突然,教堂的大门打开,一股浓烈的香气扑面而来,门外站着一个人,他不是别人正是罗耶!人们看到罗耶无比惊奇,这次大会是冲他而来的,他竟然还敢现身!

布雷诺重新见到罗耶,眼睛里冒出火来,他紧紧的握住佩剑,他要杀了罗耶!可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罗耶的那股浓烈的香气,让布雷诺的感情发生了变化,他心中的怨恨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提不起剑,甚至都不能挪动半步!人群也发生了变化,人们的感情从不解与敌意,变成了毕恭毕敬,人们开始对罗耶行礼,人们闪开一条道路,匍匐在他的面前!这种香气控制了人们的情绪!

罗耶走到了正中间,旁边布雷诺的眼神时而愤怒,时而陶醉,他动不了分毫!保罗此刻也是满心欢喜的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他绝对不是凶手!

罗耶看着人们的反应,无比的得意,甚至还有几分嚣张。这时,他从怀里取出一个镂花的香水瓶,在手帕上滴下一滴香水,然后在空中扬了扬!手帕上的香味顿时扩散开来,这股香气比刚才的更胜十倍!

人群彻底的迷乱了,他们纷纷跪地,对着罗耶膜拜!他们如同进入了天堂,他们看到了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保罗此刻也把持不住,他双膝跪地,指着罗耶大叫道:“他是天使!上帝的使者!”

罗耶大叫道:“这是世上最美好的气息,是上天给你们的礼物!”

布雷诺这时也跪下了,他匍匐到罗耶的脚下,泪流满面,他哽咽道:“我的女儿!泰丽莎,为什么我闻到了你的味道!”罗耶很冷静指着香水瓶的说道:“因为这里装着泰丽莎!”布雷诺突然暴怒,拔出佩剑,指着罗耶,说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泰丽莎,她是那么的爱你!”罗耶说道:“泰丽莎和其他的人,是上天送给人类的礼物,而我是上天派来把她们收集起来!她们每一个人身上都有一个人世间最美好的元素,泰丽莎就是爱的元素,她们的死是一个过程!”布雷诺哈哈大笑,说道:“你错了,你这个疯子,这一切只不过是你的借口!”罗耶反驳道:“我没错,你看他们陶醉在这美妙的气息中,正是上天对他们的眷顾!”

布雷诺狂笑不止,他站起身,手里抓紧了佩剑,大叫道:“你忘了一件事!”罗耶一惊,布雷诺说道:“你忘了看看泰丽莎临死时的眼神,那里面充满的不是爱,而是怨恨,其他人也是!”罗耶浑身一颤,布雷诺说道:“你这瓶香水,充满的不是美好!而是所有人对你的憎恨、绝望和死亡!”

突然,布雷诺大喊了一声,手中的剑一挥,空气中顿时出现一片血雾!他自杀了,剑割破了自己的气管,他用最后的力气说道:“她们恨你!”说完,便不再动弹!

罗耶的脸上溅满了布雷诺的鲜血,他呆呆的看着死去的布雷诺,自己美好的气息怎么会有死亡!这时,人群也发生了变化,人们开始变得仇恨,他们开始了相互的谩骂,渐渐的变为推搡,最后甚至有人拿出剑来!大厅里一片混乱,人们相互攻击,死亡弥漫在空气里,血慢慢的染透了地板,这里变成了一个地狱!

罗耶静静的注视着一切,他惨笑着看着手里镂花的香水瓶··· ···

(四)

等人们清醒过来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看着大厅里血流成河,人们选择了遗忘与逃避!

保罗主教也无法解释此事,他要找个替罪羊把这件事搪塞过去。这件事是因布雷诺而起,并且他还莫名其妙的死了,于是保罗主教便把所有的罪责推到布雷诺的身上。他对镇上的居民宣布凶手便是布雷诺,而且他还制造了大厅的悲剧!人们为了尽快忘记那天的事情,也乐意接受这个事实!

这样格拉斯小镇的连环谋杀案告破了!小镇又恢复了平静,保罗禁止人们谈论这件事!渐渐的人们开始淡忘这件事!

而罗耶从那天开始便在格拉斯消失了,人们再也没有见到过他。

可事情远没有结束,在格拉斯郊外的山洞里,一个人正在痛苦的挣扎着,没错,他就是罗耶,他发疯般的嚎叫,双手不停的捶打着坚硬的石壁,不一会,手上便全是鲜血!“嗖”的一声,罗耶冲出山洞,指着天空大叫道:“你没有给我气味,是让我去收集人间最美丽的气息,为什么会死那么多人!”

“轰”的一阵雷声,天空下起瓢泼大雨,罗耶脸慢慢的狰狞起来,他狂笑道:“连你也觉得我错了!你们都在骗我,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我要让这个世界充满仇恨!”

罗耶踏上了巴黎的旅程,他要复仇,就从这个国家的中心开始!过了很久,他终于来到了巴黎,不知怎么,他鬼使神差的来到了鱼贩市场,这里是生他的地方。

市场里充满着各种气味,是世界上最恶臭的地方,这里的人也是同样的肮脏,罗耶看见从心里鄙视他们,他们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罗耶打算消灭他们,让这一切从这里开始吧,就像自己是在这里开始的!

这时,乌云密布,天空黯淡下来,罗耶大笑起来,在这个昏暗的世界里,他更像个魔鬼。他缓缓的拿出香水和手帕,准备在手帕上滴下一滴,整个过程会像格拉斯的教堂里那样,既简单又容易。就在那一滴香水滴下的时候,突然,天空一个惊雷,罗耶吓了一跳,手抖了一下,香水顿时全部洒在自己的身上,浓烈的香水不受控制一般,迅速蔓延,人们的情绪开始转变!

罗耶做梦也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他看到人们充满仇恨的想他走来,心里无比恐惧,他想逃走,却发现自己已经被人们围在中心,人们开始攻击罗耶,罗耶没有反抗,无比的仇恨让人们失去理智,人们开始撕咬罗耶,他们咬下了罗耶身上每一块肉,每一块骨头,喝下他每一滴血!当香味消失,人们散开后,罗耶什么也没有剩下,连血也没有流下一滴!

那个镂花的瓶还在那里发着阴森森的光。

罗耶可能永远也不会明白,他所谓的开始,却原来是他的结束!或许他的一生就是个错,包括他的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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